“前些天姗姗还在梦里对我说,妈妈,我想吃稀饭。”第二天一大早,刘莉给女儿做了一碗碎肉稀饭。
刘莉一直珍藏着女儿的脐带和两颗乳牙。胡慧姗纪念馆建成后,她将脐带和一颗乳牙连同女儿的遗物一起托付给了刘家琨,自己只留下一颗乳牙,准备把它镶成耳坠,戴在身上,“这样,我们母女俩就能终生相依相伴了。”刘莉说到这里,眼睛又红了。
也正是在这种无法排遣的思念中,刘莉决定再生一个孩子。她患有严重的哮喘病,医生告诫:怀孕会有危险。
地震发生后没多久,刘家琨望着悲痛欲绝的刘莉说:“再生一个女儿,还是叫胡慧姗。”就这么随口说的一句话,却让悲痛中的刘莉眼睛一亮。
初春,胡慧姗纪念馆刚动建不久,她就给刘家琨发去一个短信:“我怀孕了。”对女儿的怀念和对新生命的期待,坚定了她冒死生下这个孩子的决心。
9月27日,在成都华西妇女儿童医院,孩子比预产期提前22天来到这个世界,生下来仅5斤2两。
“剖腹时虽然注射了麻醉药,但我的意识始终很清晰,孩子是如何从体内拿出来的,我听得清清楚楚。听到婴儿第一声啼哭时,我流下了眼泪。”当天,婴儿因早产被送进了暖箱,刘莉也因产后虚弱晕了过去。母女俩经抢救才双双转危为安。
刘莉告诉记者,姗姗房间内的布置摆设和她生前没两样,惟一的变化是:10月7日,她将原先挂在房内的女儿遗像取了下来。这一天,是他们将刚出生不久的小女儿从医院接回来的日子。她看到了新生活的希望。
女儿取名叫胡慧恩。刘莉说:“胡是她的姓,慧是代表她姐姐,恩是她自己。恩的含义是长大后她要学会感恩。感谢所有关心过我们全家的好心人。”
记者采访结束离开时,出生不到一个月的胡慧恩在父亲胡明的臂弯里甜甜地睡着了。
纪念馆小小的空间被布置成一个女孩的闺房,四周墙壁全被刷成了粉红色,两侧墙上陈列着胡慧姗短促一生留下的少许纪念品:照片、书包、笔记本、羽毛球拍、球鞋、小梳子、小发夹、围巾、手机、MP3……部分遗物是父母和同学们从地震废墟中挖出来的。
15岁的女孩一生还没来得及给社会留下多少痕迹,独生子女证、出生证等这些陈列物也只是证明着一个生命曾经存在过。屋内没有窗户,从一个圆形天窗撒进来的一缕阳光,使这个小小空间愈显纯洁而娇嫩。
张瞳告诉记者,胡慧姗的妈妈一直珍藏着女儿的乳牙和脐带。地震发生后,她捧着孩子的遗物在废墟上,没日没夜地哭。赈灾的建筑师刘家琨为其感动,决定出资为这个女孩建一个永久性个人纪念馆。女孩的乳牙和脐带也将在馆内展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