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年前,房东黄明书的丈夫江朝安去世后,老杨为之守了10夜。而在此之前,他已义务为江朝安针灸抓药长达半年。
老杨很感激垫江报社一名记者,2005年,正值二儿子杨天罡考上华南农业大学,这名姓吴的记者报道了老杨的故事,并为他儿子的学费四处奔波。“最后,垫江八四厂捐了2000元、县民政局支持了1000元,垫江鼎发公司一位工人捐了400元,民政局李局长和县关工委联系解决了1000元儿子上大学的路费;杠家乡政府出面找县妇联,解决了2000元……”
“那年收谷子后,他给我送了10斤新米,这就是他最好的东西了。”吴记者回忆,“不久,他不知从哪里打听到我生日,非要送我100元钱,我怎么忍心收他的钱?后来,我才知道,他竟然将家里不多的粮食卖了,才凑了这100元。”
报恩就是杨氏家训
“这些回报不是负担。”老杨说,有些事情是该做的,有些事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做的。
工业园区征地时,房东曾说“我卖个偏房给你,你再扩建一下,拆迁补偿时也能得点补偿。”老杨拒绝了:“不能这样骗政府的钱,这是搞假。”
地里好点的菜,老杨和妻子舍不得吃,要卖了供孩子读书,他们只吃些别人给的老菜叶。
“我们虽然穷,但要有自己的头脑,要知恩图报。”老杨常常这样教育4个孩子。
“我们父母是世界上最伟大的父母。”大儿子杨天伟说,小时候,父母常把四兄妹拉到院坝里,坐在一条长板凳上,对着天空讲家训:“你们要记得,人要有良心,要记住别人的好!”
“寝室的哥们对我最好,有啥好吃、好玩的,都会无偿与我分享。我无力回报,只能帮他们打水、打饭。”老二杨天罡说,这样做了自己心里好受些。
2006年,大儿子杨天伟大学毕业在广东一企业上班,刚让家里松了口气,不想半年后该企业就垮了,他只得回到重庆,一直没找到固定工作,只能勉强养活自己。作为老大,没能帮父母撑起这个家,他心中很内疚。
老杨不敢将自己的病情告诉儿女,担心影响他们学习:“每一天,都可能是我生命的最后一天。”但老杨顾不上想这些,他只想在有生之日给妻子和儿女创造一个家,将6万多元的欠债还清,尽力回报所有帮助过他们的好人。
首席记者 周立 记者 汪云剑 摄影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