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某些历史符号与时空细部\'
岂止一百年,哪怕一千雩一年,也永远不会改变
这个城市对一个坊巷的集体记忆。因为,诗人的吟
唱。还萦绕在四月天:"刹那,即永恒"!
或许,刹那,即永恒的,是潜伏在心里的那一个
呼唤--.杨桥巷17号".
又是四月天。绕过杨桥巷17号,西之翼,一片很
老1日很原始的坊巷,已然连根拔掉,栽上了天价楼
盘;北之畔的杨桥路街,百舸争流,万象鼎新,其市
情声势,仍然日日看涨;向东眺望,不过百把米,就
是这座城市的几何中心--东街口,那里"井"字型
格的天桥正轰轰烈烈地退隐,让位给地铁站口,工地
周边,躁杂庞大的人滴就像生产线上七溜八溜的茶
叶。红白青绿,夹以乌黑流金……
四月天,倘以东街口的市井风物为参照,我更乐
意相信:杨桥巷17号,是一株老茶树,坦然,淡然,
自然而然。当然·林长民、林徽因,林觉民、林尹
民。冰心、郁达夫。《三坊七巷》、《辛亥年的枪
声)……这些碧绿生翠的芽叶,应了一个个季节的邀
约。千锤苜炼,赴汤蹈火。
四月天。就是茶的季节。枝条间勃发的芽叶,此
起彼伏·高高低低地挂着。应该说,普普通通的芽
叶。能不能脱胎换骨,化作有滋有味的茶叶,除了天
象和技艺,须臾也离不开季节在幕后做推手。一旦应
时而来,小手轻轻一掐,芽叶的命运就已注定:从树
叶,向着茶叶,华丽转身,简直破茧化蝶一般,优雅
而不失传奇。最后,树上的叶子,必定像季节一样,
默默地,随风飘零,融入黑泥,等待下一个四月天的
召唤。
这样想来,如果"杨桥着17号"是一株茶树,那
么,是不是可以这么想象:三坊七巷,是一片深得见
不到底的茶海?这一刻,波澜不惊;那一刻,汹涌澎
湃。起起落落,又消消长长。当然,你不妨继续想
象,相对于三坊七巷,那些进进退退来来去去的各色
人等,无异于奔赴季节盟约的叶子,一片片,一片片
的,闪耀着,璀璨着,飞扬着,共同表达对季节的一
见钟情。
茶于山林中来,进入千万家去。这,大概是茶叶
对林觉民先生"少年不望万户侯"的彼此呼应,也是
茶性对舍义成仁最彻底的内心世界的生动映照吧。
也许,这就是。杨桥巷17号"特立独行的世界观
和方法论,也是林觉民先生拼却青春生命换取的诗化
图景。
四月天,杨桥巷17号,在旅行者眼里,她是三坊
七巷惟一的朱砂痣;在爱茶人的心里,分明是栽在福
州几何中心的另一株"南方嘉木",哪怕~片叶子,
也足以撞晕幸福。
人在草木间,不得不惊诧:林觉民,是茶一族的
另类--功夫红茶。
四月天,与功夫红茶有约,与林觉民先生有约:
茶在,林觉民先生就在;
功夫红茶,在四月天;林觉民先生,就走在离开
杨桥巷17号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