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镶了金边的茶杯,确乎琳琅处处,令人眩目不已。然而在陈香梅的眼中,此类茶器却并无佬赏鉴价值可言。这些所谓“最名贵瓷壶”,比之她所忆念的那柄拙朴得不能再拙朴的紫砂小泥壶,彼此就其文化底蕴和审美韵致来说,那可差得远呢。再说,眼前这些个“镀了金边的茶杯”,奢华固然是够奢华,阔气也固然是够阔气的,然而奢华与阔气,未必就合于泡茶和啜茶之用,更未必就能经得起人们视觉审美的赏析和鉴识。而中国瓷都和其所产的茶盏以及其他诸品,早在欧洲文明启蒙时代以前,就风靡于东方与西方诸国,它们不是远远驾乎于这些“镶了金边的茶杯”之上么?无怪陈香梅在睥睨一眼这类不乏珠光宝气的英国茶器之后,毫不含糊地写道:“说到喝茶所用的茶具,我以为中国的茶杯最有韵致,最合于泡茶之用。”
至于云天阁茶室所供的茶叶,几乎精品悉备,应有尽有:印度的,锡兰(斯里兰卡)的,日本的,英国的,当然也有中国的。只是绿茶的品种寥寥,红茶则居其大半以上。陈香梅虽说久居纽约,并且频繁往来于东半球与西半球诸国之间,自然也就常常接触到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