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我在读高小,姐姐在读高职。她喜爱收听香^港的电台,特别是流行歌曲和广播剧集,连带着前卫的商品广告和最新的港台资讯。某月,电台里长年累月同一把平缓朴素的声音突然间换成了另外一些更鼓动更有力的声音,类似于“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意味吧。姐姐和同学在热烈地讨论着什么,没耐心跟我解释,只有其中一个熟悉的大哥哥愿意告诉如此这般。
接着,我也粘着电台收听同类节目,语文蛮好的我又坚持写下了每日听闻和感想,至今小册子还珍藏着。姐姐哥哥再没空理会我了,他们聚在一块儿激烈地争论,时而握拳时而愤怒时而激昂时而悲伤时而默不作声……波澜壮阔的某月。
某一天,电台整天不间断播放记者实时播报,传来了燃放爆竹的声音、重型机械的轰鸣、集^会和演讲、恐^怖的萧静。名噪一时的“吾^易开稀芝麻糊”和‘运动员’接着销声匿迹。我记得,之后不能收听香^港广播电台好长一段时间。
我曾经,见过坚强固执的姐姐默默地收听默默地流泪默默地擦拭;我曾经,试过幼稚可笑地砸破指头书写誓言旦旦;我曾经,想过把小本子扔到河里埋到树下掩盖已经发生且但愿没发生的事情真^相。
为何?她被保留或者说被遗弃在故纸堆里,固然默默无闻,无意中看到时,又会使我感到,像那只针刺了的小指头,仍会隐隐作痛。笨拙抖颤的血‘字透着陈旧的猩红,是否固封了那时候红红的血花红红的眼睛?!
往后,姐姐毕业投入工作中了,哥哥们也非愣头青愤青了。我一直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刚进初中,贸贸然被上台领奖,获得全校“尊师重道”称号。“尊师”我是养成习惯的,至于“重道”就不太明白了,问老师确实难为情,现在也似懂非懂。中学时代,班长、学生会主席、团支书都没少当过,要是大学继续翻版就难免过犹不及了,因此,大学反而过得相当低调。
直到南斯拉夫大^使^馆被 火乍 后,北^京大学的轰轰烈烈的^示^威^游^行像传^染病似的蔓延来开,居然感^染到我们这边学术学风相对落后和证治敏^感度相对滞后的南方的大学里。于是,学子们跃跃欲试的情绪被有效疏导,即是大势所趋被上级有组^织有纪律地参加该项运 云力了。一辆辆公交车被征^用,大学里各个系里头提供白纸毛笔给学生写大字^报,安排规定人数的学生到指定地点集合走完指定路线。我们系里安排了低一年级去,我们级的同学们都羡慕得眼红,摩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状。我花言巧语蒙来了一个空座位,名正言顺合理避课去参加了一场千万人的壮观的载入史册运 云力。原来在万人空巷的浩浩荡荡的运 云力里,有时候,人容易热血沸腾,而将满腔激愤化作一声声昂扬的口^号一步步紧密的行进。这次亲历其境,给我人生一次真切的体验而非间接的耳闻目睹,对重新审视或理解许多事件、特别是历史课本里循循善诱孜孜不倦的教导(条)有着非同凡响的领悟。如何进行政^治分类?不懂。初三之后,我只模糊理解了化学中“有机和无机”的分类方法。
哥本哈根大会,我们更注重环保了,心灵环保就是一项新兴玩意,姑且将“低碳”“无碳”当作时尚吧。虽然历史终归会成为历史尘埃,但它能象“碳”一样被环保掉吗?
吾停进,好样的。
4比0,我猜我猜我猜猜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