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访中国“尖头鳗”

如果你觉得绅士一词仅仅代表了穿着三件套西装、说着一口字正腔圆的公学英语、在公共场合让女士先行、为女士们拉开车门或餐椅，我得说这绅士未免太容易做了。今日伦敦的老克拉、《GQ》杂志的主编迪伦·琼斯先生以他充满英国式的幽默重新描述了欧洲今日“绅士的准则”。《围城》里面钱钟书将“绅士”一词译为“尖头鳗”，调笑上流社会之江湖，我们走访了若干中国名流，再谈绅士……

1940年代的英国花园派对

现代绅士们大概不会像约翰·莫根那样去处理一根香蕉，把香蕉“横放在盘子上，用刀叉先将它的两头切去，然后再横向剖开香蕉皮，其后才将香蕉切成小块，优雅地送入口中”……

在维多利亚女王时期，英国的绅士文化就已经发展成熟，它的核心包括自由的思想、公平合理的竞争原则、勇敢的骑士气概、务实的精神、高雅的艺术修养和得体的举止。所以，在1912年4月15日凌晨，泰坦尼克号香消玉殒之时，很多英国人都唱着赞美诗，决定以绅士气质去面对死亡。富翁古根海姆穿上夜礼服，“即使死去，也要死得像个绅士”。在二战中，德军空袭伦敦时炸掉了公共图书馆的屋顶，而书迷们照样衣着整齐地在瓦砾堆中翻阅书籍。如果没有这样的胆色和勇气，“ 绅士”派头便不足以享誉世界文明史。

但绅士文化从本质上来说，还是阶级阶层分化的产物。它首先来自英国贵族阶级，承继了贵族精神的核心，尤其是十九世纪后半期的维多利亚精神，普遍认为那是绅士风度的雏形和基本。“概括来说，就是以维多利亚女王及其丈夫艾伯特的言谈举止为楷模，要求行为优雅、信仰虔诚，生活朴实节俭、洁身自律，女子学习舞蹈和音乐，男士会骑马、射击、击剑，参加户外运动，酷爱艺术。”但事实上，也正是因为英国人的阶层等级观念深入人心，才使得中产阶级开始模仿那些带着古典意味的绅士举动，迫切希望挤进上流社会，与贵族们同台表演。而工人阶级又在潜移默化中模仿中产阶级。这是一场绅士的盛宴，无论含着银匙出生的贵族还是追求名誉地位的新富，“绅士”这个头衔都属于生活必需品。

1952年，一名保守党成员和他的太太正要前往白金汉宫参加活动

但是那些古老而典雅的绅士做派逐渐没落也是不争的事实。牛仔裤开始入侵办公室，成衣西装开始大量贩卖，年轻人的奇装异服和颓废萎靡简直是绅士的毒药，我们要如何想象一个剃着鸡冠头、画着烟熏妆、身穿缀满铆钉的黑色皮衣的朋克青年看几本书背诵几项礼仪搞一身正式的行头便成为一个彬彬有礼且深谙一切高雅艺术和运动的精髓的绅士呢？

2005年10月18号，路透社报道了苏格兰阿伯丁郡的利克利黑德古堡中的绅士专修班。那些“准绅士”们得学习钓鱼、打猎、跳苏格兰舞，甚至得头顶一本书，来回练习得体的行走。在英国的各大报章杂志也都可以看到编辑们颇有些忧心忡忡地开辟了各类大小专栏，告诉男人们如何穿正确的衣服打正确的领带出席晚宴，如何制作马天尼开香槟喝威士忌，当然也不忘讽刺当下种种伪绅士们的虚弱嘴脸。

而我们所乐见的现代绅士正从历史的故纸堆中出走，带着优雅的魅力，呈现给我们以新时代的崭新面貌。如果说英国绅士文化是来源于贵族精神和中间阶层的价值观，那么现代绅士文化则是古典绅士与现代文化的结合体。现代绅士们大概不会像约翰·莫根那样去处理一只香蕉，把香蕉“横放在盘子上，用刀叉先将它的两头切去，然后再横向剖开香蕉皮，其后才将香蕉切成小块，优雅地送入口中”，如此大费周章未免太过陈腐而显得娘娘腔，也不会为了享用方便洗手之后有人递上一条洁白的亚麻布擦手巾的服务而拒绝办公楼里并不算糟糕的洗手间。价值取向的大转移注定了“最后一个绅士”的悲哀结局，却也让我们拥有了如今更从容更写意更注重精神内核与个性的现代绅士文化。

克劳·冯·迪洛大概也已经被驱逐出绅士的庙堂了。此人1982年被控试图谋杀他的富豪妻子桑尼(被判有罪后他又上诉被宣判无罪)。有一回在伦敦的一个鸡尾酒会的尾声，他看到一个穿得极糟糕的狗仔队，于是他走过去，强烈反对狗仔队惨不忍睹的穿着。冯·迪洛朝狗仔队喊道：“你永远、永远都不应系棕色皮带配黑色皮鞋！”狗仔队反唇相讥：“哦？起码我没有谋杀我老婆。”

“1980年代有太多期望。如果1960年代充满着矛盾的快乐，1970年代是各种各样的社会变革，那么1980年代，就是不停追求自我增值、自我完善的时代。”老牌绅士杂志《GQ》英国版主编迪伦·琼斯是这样评价他出生和成长的时代的，这个时代看起来如此生猛，越战、革命、登陆月球乃至摇滚、朋克、新思潮，绅士在显得不合时宜的同时却也以某种倨傲而经典的姿态顽强地对抗着。别忘了，绅士精神的核心有勇敢的骑士气概和追求自由的思想，当这些遭遇到时代的困惑、混乱乃至个性解放的狂潮，一种沿着传统而生却更舒展自得的绅士文化诞生了。我们说绅士的古典意味越来越少， 是因为经济的变革， 贵族们的“老钱”不值钱了，因为女权的崛起，女人们抢了半边天去顶着，也因为绅士文化本身的固有缺陷，过分的浪漫、傲慢和保守都是“绅士”这个词的阴暗面。但我们也可以说绅士文化在种种反思和浪潮之后，更切合当代人的审美了。不存在一个需要不需要绅士的问题，一个衣着优雅举止得宜的绅士永远是社交场合的明星，而只有一个绅士如何成为更完美更有魅力的绅士的问题。要忍耐，也要主动出击；要懂得规则，也要彰显个性。不要觉得钱能买个绅士回来，也不要觉得唯唯诺诺背诵礼仪指南唯恐行差踏错就是绅士风范，现代绅士，如同迪伦·琼斯那样的少壮派正在给我们示范如何内外兼修，小子们，学着点。任何传统的精华都值得我们尊重并从中学习，皮毛固然能轻易就披戴得好看，骨血里流动的却实非朝夕之功，不一代一代地浸润在文化里，难保不被日新月异的人类野心给异化了。若有一天，现代绅士们正文质彬彬地品着香槟谈着女人的时候，闯进来一位“后现代绅士”，他又将如何篡改这些现代绅士们的怡然自得呢？

1960年代，即使是骑摩托车也要西装革履

mangazine·名牌：你觉得什么样的男士才能被称为绅士？

唐骏：从我们中国人的角度来说，一般都是从言行举止来判断是否绅士，看到你给女士开个门就说这个人真有绅士风度，我说那只是有绅士的外表。我觉得“绅士”应该是内加外的，而且“内”更重要。

靳羽西：首先是外表，那是有象征性的。但并不是说你长得帅就是绅士。我有一个朋友，他妈妈教他要注意的两件事，一是你的内衣裤，二是你的鞋子。内衣裤要干净，鞋子要光亮。这两个一个对内一个对外，做到了，算是一个标准了。而更重要的是一个绅士要关心他人、尊重他人、正直、善良。

mangazine·名牌：你见过的最绅士的一位男士是？他让你印象深刻的绅士举动是？

汪兴政：在我儿时的记忆中，远房亲戚何先生，他是解放前开橡胶厂的实业家，属于“大资”，出入有汽车，用洋货，周末去看戏、吃大餐。他能使三房妻室和睦相处，相敬如宾，颇有绅士风度。他的三姨太貌美如花，那时风光得不得了。

陈丹青：不知道。不记得了。四十多年前倒是有一印象，是“文革”刚开始，弄堂对面一位老先生——不知是资本家还是别的什么反动分子——挨斗挨打后，每天被勒令拿把扫帚当众扫街。我从阳台看下去，只见他头发两边分梳，一丝不苟，优雅地欠身，一手持帚缓缓清扫，一划一划，很均匀，很仔细，另一手臂还像往常那样微微背在腰后。所谓“闲庭信步”，就是这样子。他年纪大概七十岁吧，小孩子走过，骂他，唾他，他就立定，很自然地微微笑着。孩子走了，又缓缓扫地。最近的印象，是刘索拉的丈夫，香港大学比较文学系主任阿克巴·阿巴斯，绅士。衔烟斗，安静地笑，一米八几高。

万宝宝：我见过很多，我欧洲的异性朋友都是那样的，和他们在一起好像在欺负他们一样，太礼貌了。但是我真的很想念和他们在一起时自己做女人的特权。我家都是共产党，完全是另一种气质，比起来像江南的绵雨和北方凛冽的风，我的爷爷、我的父亲，那是令我肃然起敬的。我在自己的祖国见过最有绅士风度的是一位出家人——那是我的上师。他走路很轻，说话很重，充满仁慈与智慧，对美丽与丑恶的女性一视同仁，这比从书上一字一句背下来而去束缚自己行为的所谓礼仪要雍容得多。

绅士.如今还真难找到绅士了

mangazine·名牌：你觉得女性在你的生活中占有怎样的地位？你会如何对待一位火辣性感的女子？

唐骏：女性对于绅士来说是一个参照物，经常会提醒男人， 要变得绅士一点。不过我觉得，真正的绅士对男性和女性都应该很尊重。

汪兴政：宠爱她。

陈丹青：我刚从上海尽孝道回来，陪伴母亲，下个月还要去。“火辣”或“性感”的女子常会遇见吧，在街上一眼就能辨别——谢谢上帝赐我眼福。不过女子既火辣而又性感，不容易见，我要想想看。如果有这样一位女子居然和我搭腔，我更要想想看。这是经验的问题，有些经验不是你要有就有的。

mangazine·名牌：你在公司的年会、朋友的婚礼和私人的酒会分别会如何着装？烦请详细描述一下服装搭配，比如样式、颜色或品牌。

汪兴政：要穿出的效果是，公司年会比老板漂亮，朋友婚礼比新郎漂亮，私人酒会比鸡尾酒漂亮。

陈丹青：我只有一两套出客穿的衣服，全是黑的，谈不上搭配。除了两件阿玛尼上装——阿玛尼上装的伟大是正好适合中国瘦男人——我不在乎，也不清楚品牌。

靳羽西：我觉得衣着能显示一个人的品味、修养和爱好，得体的穿着是成为绅士的第一步。我觉得最佳的风格是你既熟悉规则又能创造自己的风格。我有一位朋友总是戴紫色领带，而另一位则只穿红袜子。不管穿什么，最重要的是一定要干净。我还有一个建议是你可以穿中山装出席正式场合。

mangazine·名牌：你觉得在现代社会做一位绅士有困难吗？哪些困难？

唐骏：所谓绅士，最重要的是对人的“尊重”，这是发自内心深处的，与什么时代无关。

汪兴政：做绅士需要“三闲”，闲钱、闲时、闲情。这些在现代社会都不大容易有。做绅士做合适的是退休的人、不工作的人，每天忙得不可开交不能叫绅士的。

靳羽西：哦，我最近有一个法国朋友来上海，他要帮我开门，我说我自己来，他就对我说，“羽西啊，你让我做做绅士好不好？”好像中国的女人似乎比国外的女人更独立，我在中国呆久了，回到欧洲或美国，就不太习惯他们对女人的照顾。

mangazine·名牌：你觉得中国绅士相对于西方传统的绅士，有什么特殊之处？

汪兴政：绅士这个名词本身就不是中国的，是外国的。中国没有绅士，要有的话，只能说是乡绅了。以前没有绅士，现在也没有绅士。

陈丹青：我见过西方传统绅士，虽然不多，但肯定没见过他们被迫当众扫地，所以不好“相对”而比较。在中国电影或电视连续剧当然见过很多旧时的绅士，服装不像，神态更不像。索性不扮绅士也罢，一扮，就不像了，虽然还要做出他以为 (其实是导演以为)的绅士模样。老演员没问题。赵丹、刘琼、金焰、金山、孙道临……他们小时候见过真的绅士。有位老演员，白羽，在《风暴》中演一位文人军阀，有副儒雅而狠毒的绅士相，谈吐徐缓，斯文入骨。

靳羽西：可能是传统的不同吧。但是现在很多人都很重视这个问题了。我最近见到了筹办奥运会的一位领导，他说他现在最大的一个困难就是如何把中国人的礼仪提高一个层次，让我们中国成为一个真正的“礼仪之邦”。

mangazine·名牌：你觉得绅士必看的一本杂志或一本书是？

唐骏：没有，绅士不是靠一本书培养出来的。

陈丹青：真的绅士就是一本书，我愿好好看“他”。

万宝宝：你们的杂志吧。

mangazine·名牌：你觉得最有绅士精神的一个城市或地区是哪里？(在中国有具有绅士精神的地方吗？)

唐骏：我觉得欧洲是比较有绅士精神的。美国是表面化的绅士，坐电梯啊，吃饭啊，好像都很Gentleman，其实在美国就是大家都这么做，我也必须做。但是欧洲就是一种文化，像日内瓦、维也纳，都让我感触比较深。这两个城市没有太多的商业，没有高楼大厦，但是有文化的气息， 大家很悠闲地生活。而纽约、伦敦，大家都在拼命跑步，我觉得绅士的气息已经没有了。

陈丹青：有。台湾，香港。我在这两处中国领土走走看看，忽然暗暗一惊，犹如惊艳，心想还好，没绝种。

万宝宝：看我哪里的生活圈子了。何苦要硬让人人都学习当绅士。这是从小的教育、家庭、文化和生活环境。根本不是书本上的东西。我欣赏真实的人，从未把绅士与否当成交友尺度。

你也需了解如何应对脱衣舞俱乐部

mangazine·名牌是不错的时尚杂志，它倡导的环保印刷理念我是十分赞同的！

有调查指出，中国男士很多不大爱干净，还有不少恶心人的坏毛病，一般看来都很难绅士。

GQ主编迪伦-琼斯谈当代绅士

迪伦·琼斯《GQ》英国版主编一当当九年，绝非一日之功。种种摸爬滚打之后，他已经熟谙现代绅士的准则，如何才是风度翩翩，如何才是形神兼备，如何才能避免惨不忍睹。

《GQ》的全称是《Gentlemen'sQuarterly》，即《绅士季刊》，它的英国版是英国销量最大、定位收入较高的男性市场的杂志，也是目前英国最重要的男性杂志， 甚至有“男性时尚圣经”之称。《GQ 》的目标读者是成功男士，是对所有的最好的事物感兴趣的男士。身为《GQ》英国版的现任主编，迪伦·琼斯(Dylan Jones)是这样介绍他的杂志的：“《GQ》的文章质量是最高的，图片是最好的，介绍的产品是最流行的，最好的车，最好的手表……”这本《绅士季刊》如此厉害，以至于出现了“GQ男性”一说。而这类男性是聪明的，接受过良好教育的，对生活充满热情、渴望进步的。他们是21世纪的Yuppies(YoungUrbanProfessional,指那些很有抱负，受过高等教育，居住在大城市，具有专业技术，生活富裕的年轻人)。而迪伦·琼斯则自认是老版本的“GQ男性”。显然，西方的“现代化”早过我们，西方的现代绅士定义似乎也比我们的想象要年轻许多，而“老”，并非是指松弛下垂的皮肤或日渐后移的发线，更是一种阅历的积累和智慧的沉淀。或许，也只有这种老版本的“GQ男性”才是著书立说的最佳人选。

迪伦·琼斯生于1960年，他的父母都是空军，孩提时候，他也曾梦想过当个宇航员。20世纪70年代，伦敦是个很令人兴奋的城市，什么背景的人都有。这是迪伦·琼斯离开家乡剑桥就读于大名鼎鼎的伦敦中央圣马丁艺术与设计学院的原因。在校期间，他得学习图案、摄影、组合材料等平面设计课程，但毕业后他并没有成为一个平面设计师。反而因为对文字的兴趣而转向了杂志工作。但是平面设计的教育背景使他拥有非常出色的视觉感受。最终他出道于大名鼎鼎的《i-D》杂志。“当时我22岁还是23岁，成天就是中午起床，还有就是去夜店。我的朋友， 马克· 巴利(MarkBayle y)，当时他为《i-D》拍照，他需要一个记者去采访。我也没有忙得不可开交，就帮了他。后来特里·琼斯(Terry Jones)给我打电话，他给了我工作也救了我。”可以说是《i-D》的特里·琼斯一手栽培和提拔了他。1987年他离开了《i-D》，接着先后在《TheFace》、《Arena》、《ArenaHommePlus》、《TheOb serverMagazine》和《TheSundayTimesMagazine》担任编辑、副主编、主编，并撰写专栏，他还出版了一些热门畅销书籍，比如《i-Pod,thereforeIam》。1999年他开始掌管英国《GQ 》，一路以他的风格将这本老牌的绅士杂志办得风生水起，并曾经四次获得英国年度杂志主编奖。

他喜欢时尚，脸上总带着迷人的微笑，写起文章来老辣而诙谐。他的偶像是迪尼落、博伊和辛纳屈。他不在办公室里挂《GQ》的封面宣传画，却摆放着女儿的照片。而事业上，最让他引以为傲的是《GQ》那一帮王牌撰稿人，他们不屑快速消费的娱乐，尝试在文字中引进更多的观点和态度，我们在《GQ》可能不断地看到政客，却从不曾看到裸女。他们试图建立和维系的品味和风尚，正是我们所谈论的“现代绅士”。

诚然，迪伦·琼斯还是毛头小伙子时，他也掀开过纱布往三文鱼上挤柠檬汁(正确做法是在纱布上挤柠檬汁，让柠檬汁渗到鱼肉上)，他也穿着异常时髦的黑色尼龙MA-1飞行员夹克去伦敦苏荷区吃午饭，但是必须承认，起码他去过Cav iarCaspia餐馆，参加过无数上流的聚会和晚宴，也到过各类声色场所，《GQ》英国版主编一当当九年， 绝非一日之功，也绝非泛泛之辈。种种摸爬滚打之后，他已经熟谙现代绅士的准则，如何才是风度翩翩，如何才是形神具备，而如何才能避免惨不忍睹。

此次迪伦·琼斯的另一力作《Mr.Jones & Rules for the Modern Man(琼斯先生教你做现代绅士)》已经出版中文版本。在这本书里，不仅有传统的衣食住行，教你如何打蝶形领结、如何制作马天尼酒、如何打造单身时尚公寓，也有更先进的驰骋职场和取悦女性的方法，比如如何讨好你的老板、如何做好一个老板，也不讳言难登大雅的脱衣舞俱乐部和卡拉OK，事实上很难说广大绅士们或准绅士们一拿到书不会立马翻阅“脱衣舞俱乐部”或“如何寻找G点”的一章，其与时俱进和去芜存菁一点也不亚于那些端着架子的政府报告。更何况即使是教你如何穿着，琼斯也一早教给你现代社交圈为“造福那些懒惰而富有的电影演员和那些身家数百万的摇滚明星”而新鲜出炉的词汇和规矩，你完全可以穿着任何你想穿的衣服，说一声“好莱坞黑领带”，气定神闲，宠辱不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