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的冬天,雪连绵不断地落着,我终日行走在肆意弥漫的寒气中,耐心细致地做着商务调查。俄罗斯99%的茶叶靠进口,年消费量有20万吨,价值3亿美元以上,90%以上消费的是红茶。调查中得知,印度红茶在俄罗斯的发迹,得益于前苏联时期的债务偿还。印度政府用红茶还债,扶植起前苏联政府的五月茶公司和“五月茶”。由于印度还债的茶级别档次低,使“五月茶”定位在大众消费层面上,并且因此形成品牌。印度也因此成为俄罗斯的茶叶进口大国,与英国的 “立顿”“阿赫玛”“特维宁”,以及斯里兰卡的“爱娃”等十数个茶叶品牌成为占据俄罗斯茶业市场的主导茶品。中国在上世纪五十年代,曾是苏联时期的茶叶输入大国,排在首位。上世纪六十年代初,因为中苏关系紧张,茶叶输入骤然停歇,近年才逐步恢复。中国每年出口近20余万吨绿茶,出口到俄罗斯的只有2万多吨,而且多为低质散茶。没有品牌,没有形象。在俄罗斯近半个世纪因为生活习惯而生成的红茶市场中,中国绿茶要想立足俄罗斯,并且恢复昔日茶叶出口大国的辉煌,必定任重而道远。
在调查中,我刻意搜寻莫斯科的茶叶专柜中有否中国的茶叶品牌,在货柜底层不显眼处找到一种产自浙江的小包装茶叶。正看着,一位俄罗斯老大娘说:“这种茶叶不好,冲起来有沫子。”我买了一盒,回屋一冲,水绿了,茶叶也舒展着,但水面上浮起一层白沫,让人不爽。我购买了“五月茶”和英国、斯里兰卡的小包装绿茶,冲泡后茶质虽然粗糙,茶汤却是黄绿澄明的。这些小包装外国茶上的说明文字都明确写着:“此茶采自中国”。尴尬之余,我忽然明白了,中国每年出口的二十余万吨绿茶,多是被这些跨国茶商购进后稍事加工、包装,就以品牌入市,但好味觉已荡然尽失。饮用上除了不加糖、不加奶,冲泡方法与红茶一样。原本喝起来十分讲究的中国绿茶,在这里完全改变了模样。如许境况使得我为中国绿茶大鸣不平,这些中国绿茶,以量化方式为跨国茶商带来巨额利润的同时,却没给中国茶叶带来好的名声。
因此,要改变中国的茶叶形象,整合中国的名茶资源意念更加坚定。在未来的莫斯科茶市乃至国际茶业市场上,一定要创立一个独特的、具有国际影响的中国茶叶品牌,并使之林立于“立顿”“五月茶”等外国名茶之列,那该是一番多么令人心生畅快的事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