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霜下一任国王胡毗色迦(Huvishka)钱币的风格与他的前任的钱币的风格十分类似,只是国王的形象有所不同,有的是从山峰的顶端现出身形;有的是手持长矛骑在大象上;有的是斜坐在长凳之上;有的则盘腿坐在地上。钱币的背面也包括了各种宗教的众神,胡维世迦所发行的钱币的数量在贵霜历史上是最多的,金币的数量也十分可观。此外,他的钱币也是研究贵霜国服装的最为重要的参考资料。
作为胡毗色迦的继任者,婆苏提婆一世(Vasudeva Ⅰ,即《三国志魏书》中的波调)是贵霜国王中第一个以头戴护盔,身着铠甲的形象出现在钱币上的。因此,在这一时期,贵霜帝国很有可能卷入了军事争端之中。婆苏提婆一世特别偏爱崴狩,这一点可以从他的钱币背面的设计得到证明——即只有崴狩一个神出现在钱币的背面,有时崴狩有3个头、2支或4支胳膊。婆苏提婆一世在钱币上开始使用婆罗米(Brahmi)字母,而不是以前的希腊字母或卢文字,他之后的继任者也继承了这一传统。
后期贵霜的钱币
“后期贵霜”一词是由上世纪末伟大的钱币学家亚力山大考宁汉姆(Alexander Cunningham)首先提出的,它主要是指婆苏提婆一世以后的贵霜的历史,与以前的贵霜的历史相比,这段历史时期的许多现象显得十分模糊,莫衷一是,众说纷纭,后期贵霜钱币的设计比较简单,缺乏想象力,钱币正面的国王都是一个姿势:穿着贵霜式的大衣或盔甲,站着向旁边的一个小祭坛贡献,背面只有两种类型,一种是站立的崴狩和他的公牛,一种是坐在王座上的女神阿道克狩。
根据钱币学的研究,婆苏提婆一世以后的贵霜国王依次为:迦腻色迦二世(Kanishka Ⅱ),婆湿色迦(Vasishka),迦腻色迦三世(Kanishka Ⅲ),婆苏提婆二世(Vasudeva Ⅱ),莎迦(Shaka)和凯普纳达(Kipunadha)。在婆湿色迦和迦腻色迦三世统治期间,贵霜人逐渐失去了对巴克特里亚、喀布尔和犍陀罗的控制,但是贵霜钱币却依旧在这些地区流行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随着萨珊(Sasanian)帝国的势力越过了兴都库什山,在贵霜帝国的南面,当地的印度人也建立了自己独立的王国——笈多王朝(Gupta)。所以,到公元360年左右,已经见不到新发行的贵霜帝国的钱币了。在以上这些力量的打击下,贵霜帝国的历史被划上了句号。
贵霜钱币对与其同时代的周边国家的钱币以及后来的印度钱币有着深远而巨大的影响,这种影响是和贵霜帝国在中亚腹地长期的统治分不开的,也和贵霜帝国自身的政治、经济实力分不开的,在萨珊帝国控制了巴克特里亚、喀布尔和犍陀罗等地区之后,当地的萨珊统治者就发行了自己的钱币,这些钱币完全是模仿贵霜钱币的风格的,包含有崴狩和他的公牛的图案设计。萨珊帝国在其国土东部的造币厂原来只打制银币和铜币,他们占领贵霜之后,该造币厂开始打制金币,原因是在原先的贵霜统治的地区金币的使用十分普遍,当寄多罗人(Kidarites)占领了贵霜的部分领土后,也仿造贵霜钱币的风格打制了钱币,印度次大陆上的古普塔王朝的第一个国王沙摩陀罗笈多(Samudragupta)所发行的钱币则模仿了贵霜早期钱币的设计,他以后的继任者照搬原样,沿用了一个多世纪,笈多王朝的金币也是在后贵霜金币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后来的匈奴人在中亚发行的钱币在设计上几乎是贵霜钱币的翻版——正面为站立的国王,背面为坐着的神灵。
鉴于文字资料的短缺,我们对贵霜国历史的认识还远远不够,但是它对丝绸之路文化研究的意义是举世公认的。因为它的位置恰好处于丝绸之路的要冲之地,并且其兴盛之世也正是丝绸之路繁荣之时。这是个由中国的大月氏民族建立的帝国,和中国有着不可割舍的关系,可是它的钱币却属于以希腊钱币为源头的西方钱币体系,即打制而成,文字与图案设计并重。所以,就目前方兴未艾的丝绸之路钱币的研究而言,贵霜钱币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因为丝绸之路文化上的意义就在于它拉近了东西方的距离,使东西方能够互相包容,互相接纳。而贵霜钱币则正好体现了这个含义——它是东方民族吸收了西方文化后的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