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是油料的运用问题,稍为学画过陶瓷的人都知道,新彩颜料一但用厚或乳香油偏多的话,烧烤的时候颜料色块会崩落,但令人们想像不到的是,釉中彩颜料不仅可以厚用,甚至还可以像画油画那样色块叠加着画,并且烧制出来的画面有机理感,这就是釉中彩之神奇所在。新彩由于颜料称心好使,容易出效果,色彩鲜艳、漂亮、活泼、料性也很容易掌控,正如唐代书论家孙过庭所言笔墨称心,心手双畅之语。而釉中彩就比较费力,涩笔现象十分严重,若说慢工出细活的话,言于此则再也形象不过了,画家徐悲鸿曾告诫学生:要方不要圆,要拙不要巧,要脏不要净,这充分说明了涩笔现象,拙的方法不是不可取,而是非常重要的一个环节,有人喜欢轻巧,有人酷爱笨拙,八大山人朱耷就喜欢用秃笔狂草,谁说拙的方法不可取呢?由此可见,新彩是以巧取胜,反之釉中彩是以拙见美。
第三是修像的问题,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期,杨厚兴先生瓷上肖像展览时笔者曾仔细地看过,其修出来的点子飘飘洒洒,摄人心魂,为何呢?正面观之则不见点,而侧光一看,杂而不乱的点、线像群魔起舞,万物复苏,给整幅画面增添了源源不断的生机,而冯杰先生的线条,绘画性极强,像一张磁网,牢牢地把你的视线往画面上拉,这就是修像的魅力,一个好的画师必须修好这一门课,至于修出来的是什么“点”或什么“线”,及至“块面”任由各人手法习惯及性情爱好,值得大家注意的是新彩人物修点线宜轻勿重,如果稍长一点的线条一重的话,烧出来后颜色偏深,线条变的僵了,没有生气,而釉中彩因为是烧高温的,若像新彩那样淡淡的点线去修画的话,从梭式窑里出来后,整个画面便无笔触可寻了,经过高温,淡色几乎不复存在,须在烧烤之前掌握它的一切性能,不仅仅要把画面画的偏厚偏重些,还得把点线也要修得深一些,只有这样,再高的温度,也将无可奈何了。
第四便是烧烤的差异,新彩比较简易,经过七、八百度的红炉即可成画,而釉中彩必须经过摄氏1300℃左右的高温煅烧,并且在烧之前须先将画面精心处理一遍,用干釉粉或湿釉抹刷均可,这样釉料便牢牢地吸附在画面上,烧出来的画面会像镜子一样光彩照人,爱不释手,但最令人头痛的事,便是不可预料的烧制过程中出现的种种变故,比如说:惊釉、开裂、纠色、崩色、起包、落渣或起刺,出黑痣点或烧过头等等奇奇怪怪的现象,就像自然灾害不可抵挡,但办法总是比困难多的,经过不断努力,总结经验教训,掌握好烧烤规律,就会更大程度地减少失败因素,最后定会绽放出欣慰的笑容,因为釉中彩作品是绿色环保的。
经过种种分析比较,釉上新彩和釉中彩有着共性,同时存在着特殊性,瓷库中国相信,在不久的将来,釉中彩人物肖像艺术,逐渐会被更多的绘画工作者所接受和发扬光大,这枝艺术奇葩,定会发射出耀眼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