Ⅳ类:附加带状荷叶边纹青花瓷器,出于禄丰县黑井。敛口或短颈溜肩鼓腹平底罐,(图3、4)高35~44厘米,口、底径小,10~12厘米,肩下部都有一周附加带状荷叶边纹。敛口罐肩上无釉,腹部分上下两层彩绘:上层缠枝花卉,用笔用色不均;下层缠枝牡丹,单个花瓣只勾不填,枝短细,两侧开叉大叶、小叶、嫩芽作仰覆、转折、穿插变化。肩无釉,腹部草绘缠枝牡丹、花心旋纹、花瓣点纹,淡色细枝上以浓色绘葫芦形叶和花叶,胫部作独立形莲瓣。另一种为短颈留白,施满釉。肩上青花三角形实茎蕉叶纹,腹上勾填缠枝莲花,花心鸡心形,叶纹实色向两侧延伸,胫部旋纹变形莲瓣。这类罐的肩下附加带状荷叶边纹,是延袭大理国灰陶罐上的装饰纹样,到元代时,陶、青釉罐相对减少层次,不像前期从盖到身密布多道附加带状荷叶边纹,罐的形制保持元之风尚,以青釉饼足荷叶形盘、平底弧形碗为盖,内有子口。
Ⅴ类:青釉青花是元末以后的主流,延续时间长,数量增多,分布昆明、建水、禄丰、元江、大理等地。以罐为多,少数瓶、盘、高足杯。烧造工艺进入成熟期,造型规整,内外施釉,罐、瓶内壁釉不够平整,底无釉,釉有深浅,青花黑灰和黑蓝,用笔奔放流畅,层次清晰。
青花罐缺盖居多,个别为狮狃荷叶形盖,绘缠枝莲花或菊花、蕉叶纹或如意纹(图5、6、7),罐的口、底径增大,腹部突出,器身矮胖,也有腹部不突出,一般高在40厘米左右,短直颈或口唇微外卷,无纹饰。肩部题材多样,缠枝莲花、缠枝蕃莲,花心圆形和喇叭花状,实色彩绘或勾填花瓣微露白边,细枝上大葫芦形叶,或大云肩内画松、竹、梅,或双勾大小莲瓣相间,大莲瓣上细笔双勾如意纹,或鱼藻纹,或双狮绣球等。腹部主绘缠枝牡丹和缠枝覆莲,花心石榴花蕊状或勾填鸡心形,花瓣写意,花瓣之间微露一线白地,淡色细枝流畅婉转,浓色大叶用笔奔放,丰满开叉略显白茎,叶尖伸入卷草纹之上。肩腹之间配上一周卷草纹。胫部靥形莲瓣,层次清晰。禄丰黑井双狮戏球罐与“大元宣光九年”圆形墓志同出。
历史纪年宣光年号只有8年,由于战乱,交通不便,信息不灵多用了一年。另还收集“至正二十六年”、“大元宣光七年”圆形墓志,但葬具已散失。宣光后改元天元(1378-1388年),为云南元果王统治。天元三年正值洪武十四年(1382年),朱元璋派傅友德统军三十万讨平北元果王。可以说云南在天元年间处于元明交错期,青花已受到明初影响,时代相当元末明初。
梅瓶和玉壶春瓶出于大理和建水(图8)。景泰《云南通志》载:“人死后,以瓷瓶盛骨而葬”。“”与“白”相通,瓶也是葬具。梅瓶呈小口短颈,宽肩往下内收,小平底,身修长,青花简朴,肩上三角形实茎蕉叶纹。玉壶春瓶呈撇口细长颈,圆腹,小圈足,瓶身线条柔和匀称。内口沿青花如意纹,外壁由实茎蕉叶纹、莲瓣或开光折枝花、水纹或卷草纹、一束莲或折枝莲花、双勾覆朵莲,组成多层次纹样布满全器。
青花盘主要出于建水窑及其附近火葬墓(图9),为敞口或菱口、折沿、浅腹、折腰、圈足。绘画粗简,仅在折沿上涂染青花料,或在盘心绘一束莲。盘心青花楷书“元”字,外圈青料宽带。内壁绘梅花数朵,内心大朵梅花。禄丰县出竹节形高足小杯,外壁以梅花装点,高足上绘莲瓣纹,内口沿回纹,杯心水纹涟漪,侧立松后。这些青花瓶、盘、高足杯的时代与青花罐相当。
云南元青花是在元代陶、青瓷的造型、纹饰的基础上,以钴蓝为地或略加涂染、彩绘为特征。印花和青花两种装饰技法组成一束莲,印贴花和青花组成折枝花到明初已不复见。而印花和青花到明代已发生了变化,即印花和青花分别表现在一件器物的不同部位,或者在印花上彩绘。钴蓝地刻划白花,附加带状荷叶边纹和青花,则延续到明早期,但随时代的变更,形制和纹样也不相同,如罐上荷叶形盖和腹径缩小,盖边起伏度小,有的呈圆口盖,颈增高卷唇划回纹,缠枝莲花简率,镂空座演变成圆形阶梯座。附加带状荷叶边纹锐化为齿纹,青花布局不一。青釉青花到元末已居主导地位,景德镇青花造型、纹样融入其中,显现时代共性,但原料、加工程序、烧造工艺、绘画技巧有别于景德镇民窑青花,具有地方特征。云南元青花产生于不同地区,烧造时间有早晚,早的可到至正晚期,晚到元末明初。
四、元青花的工艺价值
云南元青花尽管烧造的时间不长,毕竟它开创了云南青花延续烧制三百余年的历史,功不可没。它在短短的时间里,经历了从粗到细,由简而繁的艺术发展过程,为明青花的浮现奠定了基础。
云南元青花是实用和技艺的结合体,也是一种古老、传统、大众的艺术。在烧造工艺上虽显得土气、笨拙、简单,但它拥有少数民族的本色:纯真、自然、原始、深沉的品质。它记录着云南各民族历史,传播着民族文化,是研究我国民族、民间陶瓷造型艺术中不可缺少的组成部分。
2010世博会纪念礼品中,亦有少量仿元青花的作品,得到各地瓷器爱好者的青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