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可以这样提问题:古代书画作品派生出来的鉴定活动后于欣赏行为?我国伟大诗人屈原在《天问》中观览壁画和东汉王延寿的《鲁灵光殿赋》,都属于直观画面上欣赏范畴的文赋。到魏晋后卷轴书画日趋发展,鉴藏之风应运而起,东晋大画家顾恺之所撰的《云台山记》,亦与鉴定无涉。此处必须明确一点,即鉴赏与鉴定似属同一范畴,实则未必完全一致。
欣赏是从主观出发,自己认为符合审美条件的,能够移情悦目的,都可以随着爱好行事,他人不得干预。至于鉴定方面,尽管其中包含欣赏审美的成份,但它要服从书画作品的真赝为前提。也许真的未必如赝品“美好”,可是,此中存在一个客观因素在内,两者相混到了难于解开时,还是要服从真赝的判断。千百年来,为一些传世古代书画作出真赝的结论,谈何容易!据我们所知,历代著录对此都做过艰苦的整理功夫,取得一定的成就,正如上面所说,一切事物皆有其局限性,由于某种因素或材料不够完备,作出的结论,必然出现这样那样的缺失,可以理解。在这方面,我们不应责备前人,也不苛求今人,首先要有虚心谨慎的治学态度,勤于求证的坚持精神,如此,也只能做到少出误差。我说的虚心谨慎,不是放弃主观意识,与之相反,当你经过多少研究对比以后,自信是起决定作用的因素。否则,就会迷失方向,将导致相反的结果。
人们对欣赏非常关切,它可以移人情操,添快感,常使心情舒畅,裨益不浅。从事欣赏的人,往往逐渐进人鉴定的领域,但不等于所有惯于欣赏的人都可以臻此境界,主要是受到各种客观条件的限制,不可强求。事实上,欣赏者的比例始终占绝大多数,而娴于鉴定者,毕竟还属少数。此种畸形现象,自有其历史根源,如何改变这个现实,固非轻而易举,一蹴即成的。在此,我须郑重声明,只是为说清楚两者的既相同又不同的关系,毫无重鉴定轻欣赏之意存乎其中。今天随着时代发展的要求,希望出现更多的欣赏者,有助于社会文化生活的提高,使人们的精神生活更富于情趣。关于这一点属于美学研究的范畴,非三言两语所能蒇事的,留待美学家去探索发挥。
此处,我单从书画鉴定方面提出一些看法。必须事先指出,鉴定对于书画史来说,关系至为密切,因为它主宰其真赝的命运。如果以真作赝,或以赝作真,都不能达到鉴定的目的。真赝事小,如被美术史和理论家引用,藉以论证有关重要问题,势必会得出相悖的结果。等于建筑一栋高楼大厦,其基层并不坚固,或者在一块沙漠地带,楼房自然建不起来,即使建起来也会倒塌的。由此来衡量它的重要性,可想而知。话又说回来,鉴定并不是一切,它仅仅作为一种手段而存在,不是我们研究中国书画的最终目的。这一点,想必不至于引起误会。
我国书画鉴定,如上所述,先是从欣赏出发,逐渐进入辨识真赝的领域来的。因之,它本身先天就带有主观成份。欲从其中跳出,殊不容易。先决条件必须把丰富的经验通过理性的整顿,用比较研究的方法,首先根据第一手材料,其次才是文献著录,最好是利用前人的成果,将其赝品和真迹对照,作一番比较研究,可望获致效果。历来的鉴藏家以及古玩店(包括国内北京琉璃厂、国外拍卖行在内)的专业人员,都是凭经验积累行事,像北宋米元章、沈括、黄伯思,元代赵孟睢⒐?煳?⒖戮潘迹?髑逭簿胺铩⒐烁吹壬偈??遥??窃谥?骰蛱獍现校?寄芫菔盗⒙郏?幸欢ㄋ捣?ΑJ敝两袢眨?」芰鞔?睦??髌芬阎鸾ピ馓煸秩嘶龆?⒋嫒窦酰?墒牵?凸厶跫?呀厝徊煌?谕?簟K?侥诟?伢藕退饺苏洳兀?ü?枷裣群笥≈莆适溃??谕獠┪锕莨??钩觯?送猓?泄厥榛?髌废嗉坛霭妫?越裉斓难芯抗ぷ魃跷?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