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纹佳。青白底色是北海石的基本色调。晶莹剔透,白衣素裹,是历代名人对此石的赞美之词。的确,登高望滩,一片银色世界,素妆妖娆。当然,这里不排除五彩斑斓之石在阳光下泛映一派银白的情况,只有在浪浸雨洗之后,才发现白质球石中不少多彩的美石。那些颜色好的石子,黄如密桔,紫如雕檀;那些色彩相间的或白里透红、或黄中浸绿,犹如美玉上的花斑。北海石纹质细腻,条理清晰,增彩犹如色染,成图几为笔画,决不亚于雨花石。在拣拾过程中,一般以石纹清朗,又完整圆满的为佳,那些石纹浅、乱、散的,则不足取也。
图貌神。如果将中华传统美学中“天人合一”理论运用于美石的鉴赏,那么,北海石同任何天然艺术品一样,能将超乎物外的貌似神似,充分发掘出来,变成人们视觉艺术的天然美。使得一尊凝思的头像、一个少女的舞蹈、一只雏鸡的报晓、一幅山水的画卷,跃然于北海石面之上,传达给人一种超值的艺术美感和精神享受。北海石中,不乏此类传神达意的珍奇之品。长期的拣石读石,也锻炼了人们对石品“貌”“神”合一之追求,达到一种陶然弃我的境界。不论是具像,还是抽象,即使是白石一只或笔划一点,也能从中悟出美的真谛。
“北海石”的采拾加工
由于北海石深居渤海,人们认识较晚,采拾应该说不是很困难的。落潮后,海潮间带的石子裸露出来,海水浸过的石子色泽、纹理、图案尽现,只要沿潮印绕海湾拣拾,就能发现海中深藏的瑰宝。雨水过后,石滩上难以潮浸的石子,被雨冲刷出本来的花颜丽貌,也有收获不完的乐趣。而对于熟练的采石者,即使没有落潮和雨洗,也能在看似模糊的滩面上,辨别出石子的真面目。当然,手持一洗过的海绵,或戴一付洗手套,在干海石滩侦察“战利品”,也是一种好办法。
北海石的赏玩加工或者说配饰,亦有几种。“千金难买水中色”,将北海石放在玻璃缸或观赏池以水浸之,是最简易的赏玩方法。这一“专利”的发明,恐怕应首推苏东坡。据说就是他以古铜盂注水供石,进献于好友佛印禅师以便观赏的。还可以盆景座盆为基,装水浸石其中,使石长年润泽不枯,生机盎然。
润色上光的办法,有人以清漆刷之,石头虽有亮度而缺少韵味。多数用风腊或白腊等进行加工,石头不仅被润色使质感增强,而且韵中透光,倍显层次。有些美石宜配以精制的木座或树根座,更能使北海石的艺术品位立即上升,登上大雅之堂。
“北海石”的美闻趣谈
对北海石观赏性的探索,恐怕苏东坡该是历史上的第一人。之后,有些零散文献记载,也多起源于对苏公《北海十二石记》的研究,《长岛县志》也只是说“球石的观赏价值很高,游人多选择图案优美的馈赠亲友”。目前,爱好北海观赏石且有一定成就者,全县少说也有20人;县内办石展已有5年历史,藏石者最早的不过有十余年时间。国内许多藏石家恐怕都藏有北海石,只是他们不知“北海石”的称谓,只当是胶东海边的卵石罢了。我亲历的一件事情是,在接待长岛县的老朋友、著名歌唱家关牧村的晚宴上,我们赠给她一尊浅红底色,图案为白衣少女的美石,她激动地为其取名为:“关牧村在歌唱”。近两年,我与本县石友沈荣民、刘文权的《层林叠染》、《金雁临松》、《海 岛风光》和《夏趣》、《森林卫士》、《海岛女民兵》等美石,先后在全国赏石展上荣获大奖。
作为目前长岛资源量最大的南隍城石,已成为北海石的一朵奇葩,大有“不到南隍城,拣石一场空”之说。南隍城石不仅以石量多、石品美而享誉山东半岛,而且其珍品、极品、精品也层出不穷。最为有名的,当属岛上第一任党委书记谢友状,于1987年在东菜园拣拾的列宁石。那石,直径不足20厘米,浅紫色底,乳白色的半身像造型跃然石上。绝对不用看第二眼,即可分辨出列宁的领袖风采。后经传媒宣传,引起轰动,许多藏家纷纷出资争购。有趣的是,我作为谢友状的继任者,曾于十年之后的1997年6月,竟在同一滩上,拣到“总统与首相”石,这枚奇石的图像,正看为丘吉尔,倒看则成罗斯福,俨然是“二战”反法西斯的天然纪念品。稍后,该岛一名养殖队长又拣拾到一枚克林顿头像石,如获至宝,产石的地方也是东菜园。我笑说是否该将这个东菜园改叫名人滩了。
作为岛上行政“长官”,我接待了一批又一批的“拣石者”。曾因创作《水浒》邮票而成名的青年画家周峰,来岛两天背回一编织袋的石头。旅居韩国、七十高龄的著名书画家、寿石收藏家牟性修老先生来岛后,只拣了半天石头,竟恋恋不舍不愿回返。作为石友的我十分感动,送给他一枚图为龟的“长寿”石。我还有一些美石珍品,亦经不住献宝之心换了新主人。我曾赠给烟台市政协副主席刘延风一块图似靶标的石头,被记者作为新闻闻材,写了《神枪姑娘刘延风,长岛喜得‘靶心石’》。海外游子宋世昌为家乡兴教捐资,我将寓意“大洋隔不断,乡情永相连”的美石作了赠品。1999年9月9日,当山东省副省长陈延明来岛视察工作,得到我赠送的一枚“山东省地图石”时,激动地连声说道:“千金难买,千金难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