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我在路上偶然和安多纳德一家相遇,我友好地和他们寒暄着,并特意摸了摸大卡尔的头以示友好。
“威特牧师,我觉得你就像一具尸体,你看你的脸多苍白啊!”大卡尔这个小机灵毫不客气地批语起我来。
其实他说的是真话,至少某一方面是这样。可不是吗?因为这几天我不小心受了凉,病了几天。我的脸苍白是很正常的事。如果是小卡尔,他绝不会这样地和我说话,他知道这样说是不礼貌的。何况,那个大卡尔所用的词汇是那样的叫人无法接受。
这种情况,我当然不会为一个小孩子生气,但当时却已经让我不知怎么说话了。
安多纳德太太气极了,她采取了我从来都不会采用的方式。
“太不像话了,你怎么这样对威特先生说话。”她狠狠地给了她儿子一记耳光。
我连忙上前劝阻。可是大卡尔并没有因此而闭上他的嘴巴:
“我说的是实话,你看看他的……我没有瞎说……
“你干嘛打我?你干嘛打我……”大卡尔冲着母亲喊叫起来。
安多纳德太太害怕极了,她只能一边拖着自己的儿子,一边逃跑似的离开。
看着他们远去,我叹了一口气。大卡尔回去肯定又会挨顿毒打了。
我很明白,虽然大卡尔爱揭人短处的毛病早有所闻,但这一次他可能不完全是故意的。他只是找不到一种合适的方式表达他的看法。如果他对我说:“威特先生,您的脸色怎么不像往常那样红润而有些苍白呢?您生病了吗?”
这样,他表达了同样的意思,却传达出不同的意义。前者是恶毒的讽刺,而后者却是一种对别人的关心了。
至于安多纳德太太,她的做法更加不正确。她应该用一种大家都能接受的方式来解决这个矛盾,而不仅仅是对孩子的惩罚。从这一点看来,她对孩子平时的教育是多么的不够,方法是多么的不妥。
由此可见,让孩子具备丰富的语言知识,让他们更加明辨事理是多么的重要。我真希望安多纳德太太能够明白这个道理,不然,那个和儿子同名的孩子将不会有一个美好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