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上有关柴窑的记载很少,这是我花费了几年时间一点点累积起来的考证资料。”田培杰拿出一份厚达37页的打印文稿说,所有的文献证据都在这里。
翻阅这份文稿,田培杰收集的证据之广泛让人惊叹。除了业内耳熟能详的一些文献,如明代曹昭的《格古要论》、明代王佐的《新增格古要论》、民国郭葆昌的《瓷器概说》等书中关于柴窑的记载外,他还找到了其他有关柴窑、柴瓷记载的文献不下50本。
在这些文献中,最早涉及柴瓷产地的文献是明代曹昭的《格古要论》,书中云:“柴窑出北地,世传柴世宗时烧者。”“北地”具体何指?田培杰说,就是这个“北地”,让中外陶瓷界争论不休,至少演绎出十多个地方,争夺“柴窑”归属地的口水战今天还在继续。
为了搞清楚“北地”到底指哪儿,田培杰不知道跑了多少趟图书馆查资料,寻找留存于文史典籍中有关柴窑的只言片语。
田培杰说,他查询发现,很多考古类、陶瓷类著作中都提到了柴窑在郑州,如明代天顺年间王佐的《新增格古要论》、明万历年间屠隆的《考盘余事》、清嘉庆时期蓝浦的《景德镇陶录》、清光绪年间寂园叟的《陶雅》以及民国时期的两部陶瓷理论代表作——郭葆昌的《瓷器概说》和赵汝珍的《古玩指南》中均载明“柴窑出北地河南郑州”。
“除以上举例外,还有很多文献中均点明柴窑在郑州。”田培杰说,这些发现让他惊喜。
为了考证这些记载的准确性,田培杰还查阅了不同时期的《郑州志》、《郑县志》,发现在志书、艺文、风俗等诸多方面均有将古郑州称为“北地”的记载,“北地”也一度成了到郑州或管城做官之人及文人学士撰文写记的雅称。
田培杰说,柴窑研究的资料太少了,任何记载柴窑的只言片语,都弥足珍贵。能从浩如烟海的文献典籍中找到如此多有关“柴窑在北地郑州”的记载,足以证明郑州在柴窑研究中的地位。
谈论柴窑与郑州,还需注意的是,柴窑主人柴荣和郑州有没有关联?作为皇帝的柴荣不可能把御窑放在一个遥远陌生的地方。
公元951年,郭威灭后汉建立后周,养子柴荣被立为太子,封晋王,郑州就是柴荣封地。柴荣登基后,还在郑州南郊建“御花城”为行宫。郑州南郊的郭店为后周皇陵。郭店,五代时属郑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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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据民国《郑县志》载:“郑州南50里到新郑界。郭店在50里处。民国时,村北部划为郑县,村南划归新郑县。郭威之嵩陵,柴荣之庆陵,柴宗训之顺陵,符皇后之懿陵均在此。”由此可见,柴荣生前死后均与郑州有着很深的渊源。
民间寻觅的瓷片
搞了数十年陶瓷研究的田培杰知道,文献记述只是一方面,要想证明柴窑在郑州,必须要有窑口和实物出来说话。 淘宝特卖网去黑头补水保湿产品排行榜卸妆如何去除双下巴晒后去皱眼霜什么牌子的好
11月18日,郑州柴瓷研究会成立大会上,田培杰拿出盛在盒子里的十余片豆青色的瓷片和与会者探讨。
这些瓷片色泽明显优于五代时期的耀州瓷,与汝官瓷相近。“我认为它们就是柴瓷,不是柴瓷又能是什么呢?别的窑口达不到这样的工艺。”这些瓷片是田培杰不久前在郑州市西大街和紫荆山路交叉口西北角小浪底管理局后面的施工工地上翻拣出来的。
在郑州,像田培杰这样从工地上翻拣瓷片的柴瓷爱好者还有不少。12月1日上午,在柴瓷研究会办公室,同是柴瓷研究会会员的苏涛和袁凯带来了几片他们收藏的质量很高的瓷片,同样也是在郑州东西大街一带的工地上找到的。
“薄胎、豆青色,和耀州窑、汝窑出土的古瓷片均不一样,这给人提供了无限想象。”苏、袁二人对这些瓷片视如珍宝。
田培杰说,他们三人在瓷片收藏这个群体中只能算是小角色,还有一些同行收藏的瓷片更多、质量也更高,而且全是在郑州管城区东西大街、紫荆山路一带的工地上发现的。
前些年,郑州在改造东西大街时,在这一范围内曾出土了一些异常精美的青瓷残器。
特别是2001年,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在此发掘出宋元时期的青瓷片,其中有两件异常精美的完整器物,薄胎、碧绿色。当时就有人将这些瓷器和柴瓷联系到了一起,但可惜的是,由于没有进行系统的考古发掘和后期研究,最终无法确认这两件精美的瓷器就是柴瓷。
郑州市文物考古研究院院长张松林说,他们也曾在郑州老邮电大楼后面发掘出一些宋元青瓷残片,但因为没有发现相对应的窑址,而无法断定这些青瓷残片就是柴瓷。
如今谈起柴瓷,多以文献中记载的“青如天、明如镜、薄如纸、声如磬”来形容。郑州市民间爱好者发现的这些青瓷片到底是不是文献中记载的柴瓷?
河南文物交流研究中心副研究员、河南省著名文物鉴定专家赵文玺说,在他多年的鉴定经历中,没有遇到过这种瓷片;再加之没有人见过真的柴瓷,所以尚不能对此进行断定。
还有一点值得一提,郑州并非大家想象的不产陶瓷。文物部门在郑州市区及周边县市的发掘数据和出土实物证实,郑州市在隋、唐时期已开始烧制瓷器,一直持续到明朝。
1950年,郑州二里岗商代文化遗址出土的原始青瓷残器与碎片,被考古界认为是中国最早的青瓷。田培杰说,这说明郑州一直有烧制瓷器的传统和优势,作为御窑的柴窑放在这里也就不足为奇。
柴窑争夺战
除了田培杰带头的这个柴窑研究团体外,河南还有不少地方也在寻找柴窑的线索。新密市牛店镇月台村柴窑自然村一带去年发掘过一个大型的古窑址,出土的部分青瓷器胎质坚硬、釉色优美、玻璃质感较强,年代也属于五代时期。
柴窑村的村民也都姓柴,号称是
柴世宗柴荣后代,当地研究者也因此坚称此地就是柴窑遗址。但张松林说,后来经考证,该村柴姓是明朝才从山西迁移而来,目前已基本排除该窑址是柴窑的可能。
省文物考古研究所也曾在中牟县张庄村发掘过一个大型窑址,该瓷窑唐代已投入使用,并且在这里也发现了五代时期的瓷器碎片,但遗憾的是柴瓷特征并不明显。
张松林说,柴窑在河南,是业内大多数人的共识。郑州市文物部门也一直在寻找更多有关柴窑的线索,并且在市区基建工地上也多次发现五代时期的瓷片,但认定其为柴窑还缺乏更完整的证据。
此外,因柴窑的巨大“魔力”,对柴窑窑址的争夺从未停息,有专家认为景德镇的影青瓷就是柴窑;还有人说陕西的耀州窑就是柴窑,等等。但都因证据的缺乏而难以得到确认。
柴荣建立的后周仅存在9年时间,柴瓷制作量肯定极少,再加上历史战乱及兴亡更替,柴瓷的身影也就更加难觅。
田培杰说,难觅不等于没有,“我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