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节之者——蝉
东晋陆云在《寒蝉赋》中写到,“头有绥则其文也,含气饮露则其清也,黍稷不享则其廉也,处不巢不居则其俭也,应侯守节则其信也”,蝉的内涵从诗文中,得到了赞美,所以蝉在古人的玉器造型中大量出现。殷商时期,玉蝉作为丧葬器中的含玉使用,汉代含玉中蝉更成为主要造型。因为古人观察蝉的幼虫入土变蛹,多年之后脱蜕成蝉,故认为蝉有复活的能力,所以放在死者口中,希望死者可以重生。汉代“汉八刀”玉蝉非常受收藏者青睐,因其只用雕琢寥寥几道线条,便把蝉的形象刻画的惟妙惟肖,并且线条简练挺拔,彰驰有力。后世都有仿制,但其“汉八刀”的表现手法软弱,已无法与汉代真品相比。
此玉蝉,玉质细密洁白有如瑞雪,光泽细腻而不浮躁,抚摸象婴儿肌肤般温润。造型古朴典雅,线条流畅,柔滑中却显出刚劲。初看以为汉蝉,细观之,却发现区别。相比较发现,汉代八刀玉蝉身型较宽、较薄,蝉背脊处,突起比较平缓,表现双翅的内线的弯处,虽圆滑,却稍陡峭,双翅尾部内收幅度较大,转折刚硬,尾部尖挺,与翅有一点距离。
图中玉蝉,造型纤细,背脊较突兀,双翅内线条转折处自然圆滑,翅外内收幅度小,线条顺畅,尾部与翅尖同长,工艺上极为精细。其头部左边的冰丝状红沁,深入肌里,走向脉络明显,非常漂亮,因其沁之巧妙,所怀疑为人工而做,但并非一朝一夕可为之。玉蝉表面迎光观察,上有一层极细皮纹,又较古玉中所说的“桔皮纹”细,线条槽底包浆与器表包浆相符。按其工艺、沁色、包浆来推断,年代应为清中期制作。
轻歌漫舞——舞人
战、汉时期的玉舞人表现了此时期的舞蹈形式,长袖飘甩,舞姿曼妙。而舞人这种玉器形制也只在战、汉时期出现,其它各朝极少。汉代玉舞人与战国时期玉舞人相比,虽形制相象,但雕琢手法、表现形式上区别也较大。汉代玉舞人有一种为扁平状镂雕,以细阴线表现人物衣饰、体态、五官轮廓、面部表情,线条简单,却往往细致入微。另一种圆雕玉舞人形象更加生动,衣服褶皱、发型、舞姿均可以让人看出当时古人舞蹈的飘逸、灵动。
此玉舞人,为扁平状,一手甩袖过于头顶,另一手横甩置于腹前,头顶发冠,两鬓垂发,扭腰摆动,长裙垂地,似并膝而跪。细节上,衣服细阴线表示,袖以沟纹示褶皱,袖前端有十字花纹装饰,面部五冠减地琢刻,眉与鼻连成“T”字型,小眼,缄口。虽工艺精湛,形象生动,但已无汉代舞人那种气韵,且面部表情呆滞,倒似战国时期的舞人。靠左部的沁色过巧,虽有部分深入玉质,但仍给人浮于表面的感觉,与清代仿品作沁色相同。
笔者认为,清代玉器仿器中有很大一部分,不是为欺骗收藏者而制,因其带有很多其时代的特征,对很多收藏者来说,鉴定起来并不是很难,而是更增添了鉴藏乐趣。之所以清代大量仿古器的出现,一是反映出当时文化发展的延续,经济力量的繁荣,另一则说明,当时对古玉认知的程度。汉代玉器经过近两千年的发展,至巅峰时期的清代,文化、工艺的传承,即是华夏文明传承的脉络,华夏子孙既要将祖先文化发展延续,当无法避免“仿”。正确的看待玉器仿制品,不仅可以提高对各朝代玉器的认识,更多的是文化内涵的诠释与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