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象雨花石中的节奏是视觉节奏,是一种力度和速度、线条、色彩的运动状态,它体现在画面上的线条和色彩、质地的组合的轮廓走向或行云流水或山摇地动,或星星闪泺等引起视觉上节奏的快感。抽象图案形式,其线条的长短曲直,色彩的冷暖明暗,笔触的刚柔收放,构图的疏密开合,其中都是富有节奏感的。不同节奏,能够引起不同的心理反应,人的视线随着石面线条、色彩的变化而运动,扣人心弦,引人入胜。
3、章法。叠石造山,很讲究整体部局,观赏石大面美不美,重点在构图美不美。构图即章法,一般分为起、承、转、合。构图美不美,关键在于置陈布势。两军相峙,重在布阵。奕棋讲究围势,音乐分乐章,故事有情节,通过内在的逻辑和形式结构的变化,营造一种气势,吸引人们的听觉和视觉。构图中最基本、最关键、起决定因素的是平面分割法,就是整个画面的面积安排和处理。构图的面积巧妙安排,也就是看色块、线条的组织,它将决定气韵生动。例如,罗丹完成巴尔扎克的雕像时,有三名学生啧啧称赞雕像的双手,他们说仅凭这双手,就足以使罗丹名垂千史。正值此时,罗丹拿起斧头,砍掉了雕像的双手,对惊呆的学生说:“这双手太突出了,已经没有生命,不属于这个雕像的整体”。可以这么讲,一件真正的美的艺术品没有任何一部分比整体更重要。同样,欣赏抽象雨花石几何图案时,也应该从整体和结构上来把握。例如,一眼看上去,雨花石石面整体美不美,线、色彩安排和组合能否充分表现一种主题。实践中,一些自认为珍品的雨花石,要么是色彩搭配不和谐,要么是结构不合理,真正符合黄金分割定律和九宫数律的构图是稀少的。
如有的石面分割均匀,对比差距较弱则给人平易、松弛及轻快感觉;反之,予人强烈、紧张、严肃、惊险及激动等感,石面上章法,除了石面上的形象轮廓,还应包括色彩、浓淡、位置等因素,做到“虚”与“实”相结合。说得具体一点,图案要做到变化与均衡、对比和呼应、量比适中、节奏与韵律的多样与统一,才能使石面的气势宏大,主题突出,形象成立,意境深远。
4、境界。雨花石收藏者讲得最多的是意境,意境美是艺术美的最高境界,因而受到雨花石收藏家们的重视。王猩囚云:“画中有诗,是弄石大意”。张轮远先生参照司空图的《诗品》,把雨花石的意境分为二十四种,归纳起来不外乎雄浑和优雅两大类。当今雨花石界中有人认为池澄先生从赵继恒“人能悟得其中趣,确胜寻山万里游”诗句得到灵感,围绕“趣”字,提出雨花石“古趣、仙趣、雅趣、游趣、童趣、诗趣、幽趣、天趣”的观念是意境美研究的继续,笔者不敢苟同,认为属于情趣研究。即使勉强算作意境美的研究,其格调不也高。凭心而论,真正意义上进行专论研究的应推刘水先生,他在《雨花石览赏》意境美专论中从审美的角度讲得比较详尽。他肯定意境美的审美特征就是物我两通、物我两忘、物我统一,批评了把梦、影、幻、气作为意境美特征运用到雨花石鉴赏中的做法。特别值得重视的是,他指出了雨花石的意境美与艺术作品的意境美既有相似之处,也有不同之处。这对于赏石实践很有指导意义。
综合所上,王、张雨花石的意境研究主要是从绘画、历史文化、个人感受来研究的,刘水先生意境研究带有唯物思辩的味道,更具有说服力,但对意境中的格调研究不够。我认为,雨花石的意境是由石面上形、神、情、理的互相渗透、制约中产生的美感,分“心灵对印象的渲染,感觉形象”、“活跃生命的传达,艺术生命”、“人格精神的展示,最高灵境”等三个层次。
赏石无定式,但有规律可循,只要我们“操千曲而后晓声,观千剑而后识器”,积极实践和探索,就能够提高我们赏石水平,开创抽象雨花石研究的新局面,为繁荣雨花石文化作出更大的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