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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是唐庚贬谪惠州时作,见《眉山文集》卷二。同卷有《寄傲斋记》,云:“吾谪居惠州,扫一室于所居之南,号寄傲斋。”“寄傲”,原从陶渊明《归去来兮辞》取意。此文却是借茶事以浇胸中块垒。其时斗茶本有专指,品茶,则鲜以“斗茶”为称。《斗茶记》,品茶也,“斗茶”二字却是特地借来,意在非之。因此它并不是斗茶之别派,而是为天下士人饮茶说法,所谓“为世外淡泊之好,以此高韵辅精理者”也(注:苏轼《书黄道辅〈品茶要录〉后》,《苏试文集》,中华书局1999年版,第五册,第2067页。语本论黄著,但移之以评《斗茶记》,也很恰当。),正如同陆羽《茶经》中的“九之略”。
对饮茶清雅之韵的追求,陆羽已开其端,两宋则蔚成茶诗中的胜境。“潏潏药泉来石窦,霏霏茶蔼出松梢”,“阁掩茶烟晚,廊回雪溜清”(注:《湖山小隐二首》,第二册,第1208页;《寄思齐上人》,第二册,第1201页。),林和靖的清辞丽句始终润泽着茶诗中的一脉清气。“置邮纵可走千里,不如一掬清且鲜。人生适意在所便,物各有产尽随天”(注:蒲寿宬《登北山真武观试泉》,第六十八册,第42761页。),《斗茶记》的同调在两宋茶诗中不胜枚举。若谓茶诗与茶事中特有诗人之境,则“淡如秋水净,浓比夏云奇”(注:王谌《题诗僧亚愚眉白集》,第六十二册,第38812页。),适可移来为之品题。此一时代酿就的气韵与风致,绵延至明更成大观,饮茶方式的改变,且使茶之清为愈。而宫廷斗茶虽然有着无所不在的精微妙致,但相去饮茶的秋水夏云之韵,却何止“一水、两水”。衰歇既速,它便只是成为茶故事,而终于与茶无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