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盛世,一时朝野上下斗茶之风盛行。他们先把半发酵的茶膏用净纸密裹后捶碎,而后将碾成白色的细茶末放入烤热的茶盏内,再注入初沸的汤水,至水面浮起一层白色茶沫,即可斗试。由于宋代茶色是白的,斗试者均以黑盏为贵。皇帝宋徽宗在其亲撰的《大观茶论》中说:“盏色以青黑为贵,兔毫为上。今按建盏胎骨既厚,宜于久热,且釉色黑,水痕易验,故最宜斗试,因此斗茶竟尚建阳盏”。建阳生产的黑釉建盏由于釉色、胎骨等优点,被斗试家推崇为权品,后来建窑还奉旨烧制贡品茶盏。
有色黑如漆、器重如铁、声音如磬等特点的建盏之美,在其古朴天成,大拙如巧。表面漆黑似乎空无一物,给人一种宁静的禅意,然禅意的背后却有着深邃莫测的回味空间,蕴藏着滋生“万物”的奥秘,茶汤在盏,可尽挥其性,蕴生其韵。
何谓盏?盏本义则比碗小的器皿。宋代工匠制作时把其分为:大碗,口径在15厘米以上;中碗,口径在11厘米-15厘米之间;小碗,口径在11厘米以下。其共同特点是大口小足,形如漏斗。大中见细,按其口沿又分有束口盏,敛口盏,撇口盏,敞口盏之分。建盏就其审美功能上来讲是丰富完美的,由口部造型到凸圈、腹部、腹底、足部,每个部分形体、线形连接都一丝不苟。特别是子口、凸圈、腹部曲线变化,一气呵成,流畅优美。其器型口薄底厚,便于端拿和保持水温。特别是束口盏,口部内部形成凸圈便于标明水量,在外壁则形成向里凹的“凹圈”,与口唇正好吻合,便于酌饮。同时建盏造型口大足小,使茶末易于沉淀和倾渣,更适宜普洱茶大口饮用之效。
而建盏之奇在于其变化多端的窑变花纹,美轮美奂,婉若天成。黄庭坚有诗曰:“建安瓷碗鹧鸪斑”,蔡襄《茶录》记:“建安所造者绀黑,纹如兔毫”。兔毫纹,是建窑最流行的品种,在黑色釉表面分布着雨丝般条纹状的析晶斑纹,透露出均匀细密的筋脉,因形状犹如兔子身上的毫毛一样纤细柔长而得名,民间称“金兔毫”、“银兔毫”、“蓝兔毫”等。“金兔毫”是主要产品,当然这其中以“银兔毫”最为名贵,日本京都国立博物馆收藏的一件建窑束口碗就是这样一件珍品。
鹧鸪斑,宋陶谷《清异录》:“闽中造盏,花纹类鹧鸪斑点,试茶家珍之。”在黑色釉表面分布着类似当地鹧鸪鸟胸部羽毛的黑底白斑,另外也有象水面漂浮的油珠;还有可遇不可求的曜变盏,是在烧窑过程中釉水发生的偶然变化而得,乃建窑中的特异产品。黑色釉面上圆环状斑点散布稀疏,而且有数点相聚如珊瑚状,斑点周围有一层干涉膜,在阳光下,呈现出不同黄蓝等色彩,折射出晕状光斑,焕发出彩虹般的光芒,给人一种似真似幻的感觉,让人叹为观止,深受古时候骚客文人和茶人的珍爱,深受国内外陶艺爱好者的追捧,视为珍宝。
建窑的黑釉建盏瓷器不论从审美功能和使用功能都算是上乘的饮茶器具。建盏以其风雅极致的外观和人性化的使用方式,以及与茶文化的默契和谐而理所当然地成为茶具名品,普洱茶和建盏可谓“茶盏双璧,相得益彰”。
建盏和普洱茶一样,在其貌不扬的背后,蕴藏着历史的空间,带给人们怀旧的感觉,体验其中的千变万化。当你用建盏呈上一杯当年的普洱晒青茶,黄绿色的茶汤在黑釉彩斑中晶莹剔透,你会口唇间感觉到的青涩的味道,犹如青春之美;当你用建盏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