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谣说,“冰碛岩,七星灶,金花朵朵药;八木春,九重工,雪峰山水冲。”安化人家的日子是从黑茶开始的。从这里荡漾开去,诗画实则就是一些至简的符号和涂抹。
(四)
好茶,从种茶开始。
天空很蓝,卷起千堆雪的江水,依旧在长风里滔滔不绝。先人扎根山水的光阴似乎还没有走得太远。万亩茶园就绿在河对岸,漫山遍野的茶树正排兵布阵。
面对如期而至的季节,大家仿佛都松了一口气。
“赶茶?”我看见茶人负着背篓在走,轻声问着。
“这个时节,你们前来,不也是赶茶吗?”她们笑着说,还不忘带着一份反问的口气。
上山,一幅纯粹的山水画卷里凉风习习,与山下宛如两重天。
茶树一株,秀色一片。无数忙碌的身影和着盈盈笑语,早忘却了脚下万千坎坷。纵情于茶歌碧水之间,或徜徉于村野曲径,或穿梭于茶园果林,日子慢慢就转过身去。
这里的时光是朦胧的,无须烟雨。山坡、石桥、流水、人家都动静默契,仿佛与生俱来就是这样的。
(五)
一程白沙溪,尽语黑茶香。
三伏天将至,最为忙碌的是茶人。烘房里的茯茶正在发花。在恰到好处的温度、湿度中,它正自由呼吸,由着性子重生。
许多根千两茶被抬至晾晒场,这是归仓之前的喜悦,也是这个季节最美风景的展示。
访茶的日子,沟涧小溪潺潺,岩上之水沿山崖缓缓而下。人的勤劳与智慧,天的阴晴与温度,山的高度与样子,水的清澈与无形,都为茶树注入了优良的遗传基因。
在梅山煮茶等你,等着等着,“风吹细细香”的诗句就来了。茶催诗兴,诗中生茶。岁月如歌,人生过往仿佛是一场穿梭在时光里的故事。从某种意义上说,黑茶已为所有的故事做好了十足的铺垫。
茶来茶去。白沙溪黑茶的烹制,就是人们内心最渴望的味道在酝酿。如果说,白沙溪是安化这盏杯里泡出的山水人文,那么散出山水人文的,就是那些情意浓浓的黑茶吧。(本文系白沙溪八十周年征文大赛一等奖作品,作者:黄爱华,资料来源:茶周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