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掘品中往往多带有锈斑,因而新制的仿制品也有故意附上土和锈斑的。但发掘品的锈斑确已浸入到釉里,而新制品只能附着表面。如果用草酸去洗,新制品的锈斑很容易脱落,而旧的却很难去掉。这一点区别对于新旧瓷器的判断来说也是有帮助的。
汉绿釉和唐三彩等铅釉常有“银化”的。然而为了掩饰原来的伤痕,或使新物伪装成古物,也有作假“银化”的,这主要是用云母的细粉作成胶状物涂在伤痕上而成。假使用温水沾湿来看,这时真正“银化”的本来釉色会显得十分清晰,而伪装的“银化”却没有这种现象,其所谓银化层的物质将被溶尽。此外,还应注意用显微镜去观察古物铅釉上的龟裂状态,这一点也是很重要的。
磁州窑直到今日仍在制作与过去同样的器物,并且这些新作品也非故意为了作伪而制的,所以毫无仿制品那样的孱弱之感,因而人们有时不免被这种带有古色的新制品所蒙蔽。但如仔细加以观察,新的磁州窑釉总觉得浅薄而且透明度强,光艳夺目,缺乏柔和、沉静的釉调。同时一般新制品多是不挂化妆土的。
对于缺损部分和破坏部分可以用一种瓷釉质来修补,这种技术在近些年来非常发达,其中名手所修的器物几乎可以乱真。但是经过长期以后就会变色,而且光泽也有所不同,因此不由正面而由侧而去观察时便可看出。在博物馆内陈列的展品多有经过修复的,虽然其中大部分因色泽有所变化而容易识别,不过若能掉换方向去观看,同样也可以弄清楚,本来早晨的光线是斜射进来的,从而对于观察这种修复的伤痕来说是最好的时刻。假如我们是在一个信用不太的商店买古陶瓷时,不妨要他收放起来,等到早晨借着明亮的光线多换几个方向去观看。另外,凡是用瓷釉质修复的器物如放入沸水中便行溶化。以上都是用来作鉴别的简便方法。其实用手去磨擦就可以感觉出热的传导度不一样,陶瓷的原来部分比较凉,而修补的部分却不会有那样凉的感觉,这种方法可以说是最容易理会的。
最后,在这里附带谈谈有关古陶瓷的洗净方法。一般出土物的污染主要是釉的表面上的斑点,原因是在粗糙部分或气泡的痕迹上,有铁或锰等沉淀而成赤黑色的污染,可以用草酸的稀薄溶液浸放四、五日,便能大体去净。固然也可以用浓草酸液在一、二小时内洗净,但因为草酸对于含铁分的长石釉(即带有淡青色或乳白色的白瓷釉)具有侵蚀作有,务必用薄溶液浸放较长的时间才好。至于龟裂中或其他局部有铁锈的部分,只要用沾有草酸溶液的棉纸贴在上面,面向阳光随时用溶液将纸沾湿,就可以毫不损伤其他部分而将铁锈去净。如有被油质或酱油等有机或分浸透而成的污染,可以涂用过锰酸钾的薄溶液,这样使污染部分先变成黑色,并用水冲洗,然后再浸放在草酸的薄溶液中,此时仍在挂着黑色的开片痕迹就可以很快地把黑色褪净。不过应该记住,仍旧是以使用淡草酸浸放较长时间的褪色效果最好。
普通陶瓷器比较是不怕酸的,因此若放入硝酸或盐酸等强性酸中就能大体上把污痕去掉。但是使用强性酸经过长时间浸放而去污的器物,无论如何总会残留着酸分的,所以在冲洗一遍后,还要放入含极少灰的液体中浸过两三日,然后再用清水洗净。至于釉上彩更是怕强性酸的,一经浸洗就会变色,必须要格外小心。
从前人们由于缺乏卫生常识,因而对于传世物品特别是茶具上面粘有的手垢、茶锈以及其他物质熟视无睹。这些如用过氧化氢液或过锰酸钾或草酸浸洗,就可以变得十分洁净。但或者仍不免有人会嫌它过于漂亮,反而失去了“古朴浑穆”的天趣,不妨改用酒精擦洗。这样虽不大容易洗净,却很少有洗得过分的流弊。至于已经洗得过分的器物,要想使其再恢复些古色时,也可以用酒精或酒多加揩拭,既简便而且会收到一定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