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沈周《邃庵图》卷。该图为绫本设色画,款署“庚申岁八月一日,沈周制。”是为弘治十三年(1500年),沈氏七十四岁。卷前有李东阳篆书“邃庵”二字迎首。图后有李东阳楷书“邃庵解”,及吴宽楷书“邃庵铭”。图写别号的作品中,一般有画家的诗文题识,或由别号者本人请当时名流为之题诗撰文,以题记图事本末,或题解别号之寓意,自然多是褒誉别号者本人的诗文。抛开那些虚誉之辞,这些诗文则是我们研究作品本身的重要资料。正象吴宽楷书“邃庵铭”中言:“同年杨太常应宁,作屋于居之后,以窈然而深远也。名曰邃庵,而因以为号,请予铭之。”由是我们知道了邃庵(杨一清)为谁以及以邃庵为别号的寓意。
三、文征明《少峰图》卷。款署“征明”。该作品今已无存,著录于《清河书画舫》一书中。据该书记云,《少峰图》后有“前进士昆山张情撰,宗弟奉书”的“少峰记”及“少峰歌” 。“少峰记”中云:崑山一名玉峰,峰曰少何居”。又“玉峰南北两峰,南峰差小于玉峰为少。予昔读书兹峰之下,故以自号焉”。可知少峰即是张情,然张情又是何人呢?同书中张丑有言:“右文太史赠大父《少峰图》一方,广仅尺许,而极幽深蓊郁之趣,足称清逸品也……万历丙辰得春日,孙男丑立书”。是知张情为明末收藏鉴赏家张丑之祖父。又按少峰之号,在《孝友余庆堂记》中末尾识:“颜曰孝友余庆堂,不其然欤。凡我后之人登斯堂也,于绎思孝友之心将油然而兴矣。客既退,遂书之为孝友余庆堂记。少峰主人张情述,宗弟鼎书。”足证少峰为张情。又知张鼎为张丑之叔祖,及他们与文征明的一段交谊。
四、唐寅《事茗图》卷,该图为纸本设色画。图尾自书五绝一首,款署:“吴赵唐寅”,卷后有陆粲撰并书“事茗辩”。现藏故宫博物院。“事茗辩”一文首称“陈子事茗”。尚不知陈事茗之名。其文在于道出并阐发“事茗”之寓意。又《书道全集》影印有王宠《致陈事茗杂诗》卷,款云:“辛卯五月王宠为事茗书”。辛卯为嘉靖十年(19531年)。书后有文彭一跋,跋中云:“盖事茗为其邻友,善琴能棋,颇相狎匿,故所蓄甚多。而事茗每求不已。”由此可知陈事茗是王宠邻友,为唐寅、王宠诸人之朋辈。
五、仇英《沧溪图》卷。该图为绢本设色画。今已佚,《大观录》书中著录。图前有许初篆书“沧溪”二字,卷后有文征明、查懋钦、文彭、黎民表、文嘉、周天球等人题。文征明诗题并言:“闻沧溪新筑幽居甚胜,奉寄小诗。”又查懋钦亦为诗题,言明为“奉赠沧溪吴先生一首”。知沧溪姓吴。《沧溪图》则画其新居幽境。仇英所绘的别号图尚有作品传世。但仇氏不擅诗文、书法,一般只标明为何人所制,而关于别号其人就难于进一步查证了。如藏于台湾故宫博物院的《东林图》卷,款署“仇英实父为东林先生制”。画后有唐寅、张灵诗题,亦未言明东林其人,我们就不能知道更多的东西了。
上面列举了数幅典型的作品,并藉这些作品分别作了不同情况的介绍。笔者曾对有关的作品,或寓目,或书籍文献中记载者,都作了摘记,无论佚传的或存世的这类作品还是较为丰富的。当然,有些别号图的别号者其人,尚未能全部考查清楚,还俟有识者作进一步的研究。
(二)关于别号图绘画的几点看法
首先,通过上述列举的几幅作品和本文后附录的别号图作品简目,应该无疑义地确认在明代吴门绘画表现中存在着这一历史现象。事实上早在明代末期的张丑就已经发现和总结了这一艺术现象。在《清河书画舫戌集》中张丑曾指出:“古今画题,递相创始,至我明而大备,两汉不可见矣。晋尚故实,如顾恺之《清夜游西园》故实之类。唐饰新题,如李恩训《仙山楼阁》之类。宋图经籍,如李公麟《九歌》,马和之《毛诗》之类。元写轩亭,如赵孟睢杜覆ㄍぁ贰⑼趺伞肚俸仔?分?唷C髟虮鸷牛?缣埔?妒馗?肌罚?谋凇毒掌浴贰ⅰ镀可健罚?鹩ⅰ抖?帧贰ⅰ队穹濉分?唷!比绱说毓槟勺芙幔?洳幻庥幸云?侨??樱???飞先酚姓庑┫窒螅?⒊晌?淮?亩捞鼗?狻H欢?谥赋稣庖幌窒蠛螅?褂Φ苯?徊降匮芯俊⒉?推渌?⑸?脑?颍?诨婊?帐跎系奶厥獗硐郑?约霸诨婊?飞系囊庖宓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