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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圭的笔简意远,遗貌取神,应该很合乎文人画对“平淡天真”的追求。我一直难以理解明代董其昌何以对南宋画派如此鄙视。董其昌创为“南北宗”画论,简单地讲,就是提倡“文人画”,鄙视“画工画”;崇尚率真,反对写实;注重笔墨情趣,轻视绘画技能。这其实是由不同的绘画观念形成的两大流派,而被董其昌冠以地域倾向的“南宗”、“北宗”之名,就难免使人迷惑了。不能因为“马夏”出自画院,就贬为“画工”,不屑一顾。历史上“画工画”与“文人画”虽有争议,但一直互相影响,取长补短。被标为文人画典范的元四家,就明显地承继了南宋画派崇简的画风。如果说马远的刻画精细的人物、楼阁尚有过于雕饰之嫌,那么夏圭的极其简括的勾、皴,应该无悖于董其昌画论的核心——禅宗关于“脱落实相,参悟自然”的理念。
后人称夏圭为“夏半边”,而《溪山清远图》显然是全景,原图无款印,也许受了“半边”概念的制约,如此浩渺的江湖山色,竟被后人题称“溪山”,至今令我费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