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明:这一点在古代艺术和当代艺术的市场表示上正好截然相反。因为古代作品没有游资和热钱,物以稀为贵是自然而然的。但如今当代作品恰好赶上的是资金流动性泛滥的时代,热炒是免不了的。炒要有量,自然不以物稀为贵了。但是热炒以后,往往留下的是一片灾难性的废墟。美国的当代艺术家绝大多数很穷,中国今天则正好相反,不是很说明问题吗?
是志浩:目前中国的当代艺术需要“消肿”,很多炒家玩的是“击鼓传花”,价格就是在传递中上升。当然,当代艺术经过历史的积累和检验也会产生与古代艺术一样的大家和稀世之作,但那是需要时间的,不应该象现在这样无度和浮躁。收藏当代艺术也需要过程,需要“奉献精神”,因为有可能你收藏的这件作品在不同的阶段或时代价值可能就不一样,有可能你的藏品经不起社会和历史的检验而血本无归,这都是“奉献”。
颜明:个人的长期性研究和学习、请专家掌眼以及查找权威著录等,都是非常好的方法,这个话题以后可以专题讨论。
金迁标《观瀑图》
古代书画存在多重“高门槛”
上海证券报:中国古代书画的收藏是否有更高的“门槛”?
汤哲明:对比收藏当代艺术的人,目前来说他们盲从的性质相对收藏古代书画群体来说较大。
黄朋:一般说来,购买中国古代书画的人多以收藏者为主,是因为喜欢而买,而非出于投机的目的。所以对这部分收藏者而言,其实不存在“门槛”的问题,他们因喜欢才进入这个领域,随后才发展到有规模的收藏。
汤哲明:当然在古代书画收藏人群中,想投机的也不是没有,只是数量相对要少很多。投机的难度很大,因为其存世数量太少。比如,想炒作“四王”的作品,一件如何炒?但想要拥有10件“四王”的作品又是何等困难。炒作是需要筹码的,而在古代书画市场里要做到提前大量吸蓄,几乎是不可能的。
颜明:不错。正如过去上海有位商人想大量收购陈洪绶的作品,1999年的时候就花200万元收到一幅陈洪绶的册页。当时200万的价格已经很高,但市场上并没有陈洪绶的作品因其价格的拉升而跟出来。到了2005年,该商人将此画拿出拍卖,拍了2800万元的高价,价格再度拉升,但同样没有造成其作品的抛盘。之所以说古代书画难以大量地炒作,就是因为市场上的筹码不够。还可以举一个简单的例子,仇英的《赤壁图》拍到7952万元,但不一定会有第二张仇英作品会马上出来,更不可能有第三、第四、第五张出来,因为他存世的作品就那么多,而且基本上都在各大博物馆里。市场上出现一件,必然被人珍视追捧,出现天价,毫不奇怪。
是志浩:如果说是在当代艺术领域,张晓刚的一件作品卖到了1000万元,那么其他拍卖行就会组织一大批张晓刚出来。
颜明:甚至大点的拍卖行都会出现几张张晓刚的作品。
黄朋:除了炒作的因素,古代书画与当代艺术的重要差别还在于是否经过历史的积淀,换言之,前者经过历史的沉淀,投资是安全的,当代艺术未经历史的沉淀,即使短期内被炒得很高,但投资却未必安全。
颜明:古代书画缺乏被运作的水分,所以泡沫就难以产生。所以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中国古代书画是收藏和投资价值兼备,而无投机价值;近现代书画则是投资价值、收藏价值为主,投机价值为辅;而当代艺术相对来说更多地具有投机价值。
汤哲明:也不能说得太绝对,在今天中国的当代艺术家中,也可能沉淀下一些艺术家。只是相对中国古代书画和近现代书画而言,目前市场中的当代艺术,其投机的性质要强烈得多,乍看似乎需要运气,但真要投资当代艺术,其实却根本与运气无关,最关键的一点,是要知道你要投资的艺术品有没有“庄家”。
颜明:就是要提前知道谁的作品会被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