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意致玲珑。生活之细微以及对生活之细微的悉心体验,无不由诗曲曲传出。此中有着题材的广阔,更有着细节的丰盈(注:宋诗题材的广阔以及它的总体风貌,朱刚《从类编诗集看宋诗题材》一文,有比较详细的论述,见《文学遗产》1995年第5期,第84-89页。),或可以说,宋诗特以它的细微而见深广。趋平,求奇,复古,诗歌流派固有不同,但以对生活不同的体验与感受从事创造,则有共通。对日常生活的描绘,两宋仍多在诗歌中完成,诗的世界里,生活中的细节,便总是被满新绿。所谓“作文不欲如组绣,欲如疏林茂麓窈窕而敷荣”(注:陈傅良《送陈益之架阁》,北京大学古文献研究所《全宋诗》,北京大学出版社,第四十七册,第29230页。本文所引宋诗,均据此本,以下只注明册数、页数。),宋人在诗中早已道得亲切。
茶事只是社会生活之一端,但在《全宋诗》与《全宋词》的范围里检阅其详,却不能不惊讶于它的丰富。茶事中的细微末节(注:两宋茶诗,颇存茶事之细节,后人或讥其琐碎,如《瀛奎律髓》卷十八“茶类”录丁谓诗《煎茶》,纪昀评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