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瓷在南北方,包括在河南一带能得到迅速发展,与古人尚青这一世俗有直接关系,所以蓝浦转引《爰日堂抄》就说:“自古陶重青品,晋曰缥瓷,唐曰千峰翠色,柴周曰雨过天青,吴越曰秘色,其后宋瓷虽具诸色,而汝瓷在宋烧者淡青色,官窑、哥窑以粉青为上,东窑、龙泉窑其色皆青,至明而秘色始绝”。因此,朱琰在记述柴窑的情形时说:“后周柴窑,柴世宗时所烧者,故曰柴窑。相传当日请瓷器式,世宗批其状曰‘雨过天青云破处,者般颜色作将来’”。据此,陈万里先生在《青瓷烧造的开始及其发展》一文中就正确指出:“据说当时有人问周世宗关于瓷器色釉的要求,周世宗说他需要的是‘雨过天青云破处,这般颜色作将来’。这是一种很美丽的釉色,‘雨过天青’四个字,可以代表一种青釉的特点”。
根据对史料所作的分析,包括对五代以前的陶瓷的出土物及传世品的研究成果来看,我们完全有理由断定,柴窑是一种青瓷,而且其质量在包括“秘色瓷”在内的越窑青瓷之上,代表了五代时期青瓷烧制的最高水平,为“诸腰之冠”。青瓷是唐、五代及至两宋时期的“帝玉瓷”,这决不是逻辑上的推论,而是一个不争的史实。古人不仅尚青,还尚重,《肆考》云:“故有古取沉重之说”。所以,柴窑不可能是薄瓷。
柴荣在位不足六年,英年早逝,即为赵宋王朝所取代,时隔一百多年后,河南又烧制出闻名天下的汝瓷。古人在论及古代陶瓷的情况时,往往将五代的柴窑与宋代的官汝瓷并称,这就是古文献中常说的“古窑以柴汝为最重”。这清楚的说明了,柴窑的性质与汝窑是十分接近的。
四、非钧非汝的柴窑器
如果只是对柴窑做出定性的分析,而无量化作为例证,那么,其论点恐怕不足以成立。上文中详细引用了曹昭关于柴窑的论述。曹氏治学严谨,《格古要论》关于古窑器的记述大都是可信的,故经常为学者作为引证。《格古要论》有关古窑器的记载总共才有17种,而能详述其产地、特征的不过半数。我认为深通古窑器的曹昭是亲眼见了柴窑实物的,是柴窑瓷器的见证人,因此才能以及其精当的语言,概括而又逼真的描述出柴窑器的外部特征。目前来说,郑州一带虽然尚未有古代窑址的发现,但曹昭关于柴窑出北地郑州的说法一定是出处有据的。长期以来,由于在考古方面一直没有发现实物依据,使得柴窑器问题一直为陶瓷学界的一大悬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