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镜不但要时时擦抹干净,而且还得常常去磨光,才能够保持光亮如新,照出影像来。磨镜在从前是一种专门职业,和现在磨刀剪的工匠们一样。操这项职业的人,手里拿着长约5寸、阔2寸5分的几块铁片,好像拍板的模样,沿街敲打着,妇女们听见后,即可出来磨镜,这叫做“惊闺”(见《事物原始》)。古代绘画作品上就有描绘这一景况的:画中磨镜者蹲在地上俯身于磨镜石上磨擦铜镜,一妇人手捧铜镜立于一旁等候。1982年7月,在四川彭山县亭子坡南宋虞公著夫妇合葬墓中,出土了一件磨镜砖。砖为细泥灰陶质,呈圆形,直径26厘米,厚3厘米,磨面光滑平整。据发掘报告称,出土时砖的磨面上尚残留有少许墨色粉末及水银细粒,砖背面凿有由外到里的三条方向相同的弧形斜面棱槽,长7厘米~9.厘米,宽6厘米~7厘米(《南宋虞公著夫妇合葬墓》,《考古学报》1985年第3期)。
3.装饰华美
铜镜上的纹饰雕刻手法多种多样,无论是线雕、平雕、浮雕、圆雕、透空雕,都显得非常细腻生动。
纹饰内容更是丰富多彩,从几何纹饰到禽鸟花卉,从神话传说到写实图案,天上人间,人神杂陈,动物植物,交织并列,构思巧妙,包罗万象。早年绍兴出土、现藏上海博物馆的汉代“伍子胥画像镜”,就是一件绝好的作品,镜背四乳分成四区环绕配置图案。第一组有铸铭“越王”、“范蠡”,二人席地而坐,相对交谈,表现范蠢在出谋划策,让越王勾践使美人计;第二组为着长裙的二女,有铸铭“玉女二人”,表现越王以玉女二人贿赂吴太宰伯嚭(音pi);第三组铸铭“吴王”,吴王坐在幔帐中,左手微举,表现吴王听信太宰伯嚭的谗言,决定将伍子胥赐死;第四组一人须眉怒竖,瞪目咬牙,手持长剑置于颈下,铸铭“忠臣伍子胥”,表现伍子胥被逼自刎。整个图纹采用浮雕手法,形态生动,惟妙惟肖,概括性极强。
早在商代,工匠们为了增强青铜器的装饰效果,就已经掌握了嵌赤铜工艺。春秋战国时期,金属细加工中的错金银、嵌红铜、嵌松石等技术更为精湛,用红铜、金、银的丝或片以及松石,嵌入器物内,镶嵌成不同的纹饰和图案。现已出土了许多这样的铜镜。四川省涪陵出土的“嵌松石透纹方镜”,镜背为四夔形,葬身有鳞纹及细致的短线条,夔纹之间填人绿松石。河南洛阳金村出土的“金银错虺龙纹镜”,在钮座与边缘之间有六个虺龙缠绕,龙体有“金银错”花纹。边缘为一交叉涡纹带。嵌入的金银丝细如毛发,工艺极为精密,可谓巧夺天工。它既是优美的工艺佳作,又用艺术纹饰表达了祈福的含义。
总之,古代铸镜工匠,在长期的生产中,不断积累铸造铜镜的经验,使技艺达到了娴熟的水平。他们用智慧和创造才能,创造出的许许多多精美绝伦的铜镜,使今天的人们在欣赏和研究这些精湛的艺术品时,不能不为古代的灿烂铜镜文化而赞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