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们不能肯定玉猪龙的造型脱胎于猪首山,可是二者的逼肖,必然存在一定的关联。
猪龙既是通神之器,本身又是一个新神。东山嘴出土龙首玉璜、三星他拉出土的大型玉龙以及《古玉精英》一书中收录的玉龙,造型趋于类型化,对称、静态,显见是摹拟幻想中的神灵。
有人曾将玉猪龙的制玉理念,与汉代随葬的“握猪”归为一类,即“以猪为财产”。众所周知,长城以北的辽河流域和内蒙古草原,是一个宜农宜牧的交错地带。从发掘的彩陶、窑址来看,红山文化地区的先民,不再是一个为追赶猎物而冒险的民族,他们已熟练地掌握了种植物养殖业。毫无疑问,红山文化时期“以猪为财产”的观念,已深入人心。
然而,这是一个世俗的观点。从宗教角度看,女神和龙的双重崇拜,表明正处于母系社会转入父系社会的初期。出土的女神塑像,逼肖真实的人。那些夸大的、象征大地之母,象征丰收、繁殖的女人的特性,已经被修正,说明宗教信仰从自然中挣脱,进入到对先祖和神灵的崇拜。
与玉猪龙一同出土勾云形玉器,实际上饕餮纹的祖形。龙、猪龙、勾云形器是祭司的幻想杰作,这些超纪间的神秘动物形象,表示出进入父系社会后,初生阶级对自身的统治地位的肯定和幻想。
有美学家认为,红山玉龙、猪龙那雄健的线条、飞扬的长鬣、深沉凸起的睛目,体现了一种无限的、原始的“狞厉之美”,是人类走入文明所必经的血与火年代的产物,是人类用动物般的手段,进行着一场场“血流漂杵”的历史真相。
有权威人士将红山玉龙与黄帝联系在一起,认为“黄帝时代的活动中心,只有红山文化时空框架,可以与之相应。”古史记载的五帝时代,距今约4500年至5000年,大致与红山文化后期相当。传说黄帝“迁徙往来无常处”,有着北方民族游牧和渔猎的习俗。黄帝时代是“龙战于野”的“以玉为兵”的时代。黄帝战蚩尤于涿鹿之野,地点在红山文化与仰韶的交汇处——桑干河上游和辽河相邻的地带。
有人说,猪龙的猪首和猪首山的猪首,实际上更酷似“熊首”。黄帝号“有熊氏”,与“熊首山”、“玉熊龙”暗契。
无论哪一种说法,更接近事实,有一点是无疑的:龙的形象,由红山的玉龙、猪龙(熊龙)而定型、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