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青海大通县上孙家寨出土的舞蹈纹彩陶盆就是典型一例,画面上“五人一组,手拉着手,面向一致”。这是多么鲜明有节奏的舞蹈艺术形象,印证了一些古代文献上讲到的原始舞蹈。但是,史前的音乐,特别是声乐,因是无形的艺术,既无乐谱可记载,更无磁带可传真。我们唯有从各种后世的文字资料和出土的乐器文物当中窥探上古音乐的面貌。
原始歌舞本身往往就是一种巫术礼仪活动,它是带有观念内容和情节意义的,它反映着原始人的思想情感和祈求信仰,有着一定的目的。《周礼●春官宗伯第三》曰:“若国大旱,则师巫而舞零。”可见,这场歌舞是为求雨而举行的,有巫师带领一群人在雪祭中举行。
不过其唱歌和奏乐的表现形式,仅仅是涌念咒语式的呼喊和各种有节奏的敲打,这就形成了古乐器的起源。《尚书●舜典》曰:“击石粉石,百兽率舞。”短短的八个字描绘了古人敲击拍打的情景。当敲击玉石发出有节奏的音响的时候,原始的人们璜仿百兽的动作,开始了狂热的舞蹈,或者庆贺收获而向神明致虔诚的敬意,或者祈求神灵在下次的狩猎活动中赐以更大的收获。人们在巫师的带领下,或狂呼高喊,或扭动身躯,或念念有词,或敲击石块,气氛狂热,动作粗野。在氏族或部落成员的心目中,这是与集体成员的命运直接相关的重大活动。
那么,为什么要用“击石拊石”来指挥“百兽率舞”呢?我们可以推想,当原始的人们在一定的目的驱使之下狂歌醉舞之时,就其手中所能触及之物,在青铜器问世之前,无非有石器、陶器、蚌器或坚硬的树木等类。在各种材料撞击的音响当中,音色最好、音量最大、振动最久、传音最远的,当然首推玉石。玉石的硬度大、结构紧,质地一般都比较均匀,敲击效果无疑会优于其他渚物。至于彼时所谓玉乐器的制作工艺,在当时的技术条件下,如将一块玉石磨平钻孔,吊挂悬空,进行有规则的敲击,如人劳动时的喘息节奏,是完全能够做得到的。这样发出的音响是悠扬悦耳的,我们相信原始人类的听觉感官完全有能力识别和发现当时的这一尖端“乐器”,这识别和发现对后世音乐器材的发展起了启蒙和先导的作用。
比如,磐就是在石犁片挂起来敲打的基础上发展起来的,开始是单一的特磐,仅做为号令鸣器之用,后来逐步发展了编磐。中国古代有著名的华原磐和泅滨磐的记载,琢制华原磐的磐玉就取材于古华原城东磐玉山(今陕西耀县东山)。泅滨磐即《尚书?禹贡》所说的“泅滨浮磐”,产玉泅水之劳,即今安徽灵璧县。